從二大爺家里出來后,沈美云又去和吳奶奶說了下,“吳奶奶,我讓二大爺給你帶了一千三百塊左右的蜂窩煤,已經說了,您到時候收下就成。”
“另外,我沒回來的日子,您這邊若是生活上有了問題,就去找二大爺,二大爺也都答應了。”
吳奶奶聽到這,淚眼花花道,“美云啊,你這孩子。”
這孩子怎么了,卻是說不出來。
吳奶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就是當初隨手幫了沈美云一把,若不是如此,如今哪里能得到這么好的孩子對待啊。
沈美云給她擦淚,安慰她,“您好好的,在家等著我們回來。”
她是真把吳奶奶當做自己人了,不說對方之前在沈家落難的時候幫他們,就說后面吳奶奶給她的那些物件,雖然說現在拿不出去,但是在將來每一個都是值萬金。
拿了人家東西,若是在不好好對待人家,那才是喪良心,沈美云做不出來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
她更喜歡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吳奶奶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守著,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也守在這里。”
把這里守好好的,等著他們回來。
從吳奶奶家離開的時候,沈美云還去自家門口看了片刻,窗戶上已經有了蜘蛛網,她神情落寞了摸了摸銅鎖,這才離開了玉橋胡同。
她一走,周圍的鄰居立馬圍著吳奶奶打探了起來。
吳奶奶人老成精,哪里會讓這些聽八卦的人打探到真消息去,也是虛虛實實的說,至于大家信了多少,吳奶奶這就不知道了。
沈美云出來后,季家的司機開著車子,在玉橋胡同巷子口等著,見她出來,司機摁了摁喇叭。
沈美云頓時快步走了回去,打道回府。
季家隔著兩條街的小白樓佇立在夏日的陽光下,白色的大理石迎著太陽,灼灼反光,二樓的陽臺處用著的是漢白玉柱子,漂亮的不像話。
每一個經過的路人都忍不住向上看了片刻。
綿綿就是這個時候來的,她手里拿著一根冰棍,飛速的跑了過來,敲門,“向璞哥哥,你在嗎”
這話一落,本來在二樓專心看書的溫向璞,頓時搬著凳子,探頭看了出來,“綿綿是你嗎”露出的小臉白皙
,五官精致,像極了一個童話城堡里面的小王子。
綿綿退出大門口,仰頭看著二樓,就看到溫向璞的那一張過分好看的臉,她眼睛當即一亮,“是我啊,向璞哥哥,你快開門呀。”
溫向璞噯了一聲,立馬從二樓跑了下來,拉開了大門,邀著綿綿進去。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啊”
那么內向的一個孩子,見到綿綿的時候,卻成了小話癆。
綿綿忙把冰棍遞過去,“快吃快吃,要不然都化了。”見溫向璞收了冰棍后,這才回答道,“我上午回來的,吃過飯就來找你了。”
“向璞哥哥,我是不是和你天下第一好啊”
這話說的,溫向璞眼睛一亮,“是的。”
“那你怎么還不吃冰棍啊,馬上就要涼了。”
這
溫向璞捏了下冰棍,他沒動。
“我跟你說,綠豆味的冰棍是最好吃的,不止解暑還冰冰涼涼甜甜的呢。”
綿綿一臉認真的介紹,“我奶奶給了我兩根,一根讓我今天吃,一根讓我明天吃,我把明天的那份拿給你了呢。”
在綿綿那期待的目光下,溫向璞到底是不在猶豫,一口咬了上去,冰冰涼涼的綠豆味,極為清甜,這也讓他忘記了煩惱。
“好吃嗎”
“好吃”
溫向璞領著綿綿上樓,“你不在的日子,我攢了好多小人書,我帶你去看。”
上樓的路上,還不忘牽著綿綿的手。
綿綿噯了一聲,“有什么小人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