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摩托行駛在車輛變少的高速上,風馳電掣如閃電,只留下極其響亮的轟鳴聲墜過長龍般的道路。
不多時,摩托機身甩出一道漂亮的漂移,停在高樓大廈前,響亮的油門聲停歇,只有一道少年音漫不經心地響起“你好像沒記住我說的話。”
富麗堂皇的大廈玻璃映出他們所在的景象。
只見清俊少年一腳抵在地上,支撐機車的重量,而他的背上則是掛著個雙手都攀在他身上的女生,先前扎起的頭發早被風吹散,此時長發垂落,被狂風刮了一路,凌亂得無法見人。
富江攥緊了拳頭,深呼吸了兩口氣,毫無留戀地松開了手,一邊捋自己的漂亮長發,盯著近在咫尺的他,連笑意都扭曲,極具咬牙切齒意味
“云雀學長真是好、爛、的、車、技啊”
“飆那么快是趕著去投胎嗎”
鹿島富江想到這一路的心驚膽戰,完全沒辦法再跟他裝什么好脾氣,恨不得拿出所有能搜刮到的臟話罵他。
可惜還沒等出聲,少年已經擰了鑰匙下車,不痛不癢地回道,“想多了,我這速度閻王追不上。”
“是啊,你這速度誰也追不上,以后想追人直接用你時速二百的摩托開過去把心上人創死就挺好”
富江接一句懟一句。
本來已經走上大廈臺階的少年忽地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雖然重新整理好了黑順長發,但此時卻依然沒從車上下來,制服下的胸口不斷起伏,面上也沒有往日堆出的虛偽熱烈笑意,顯然是被他氣得不輕。
可她本來容貌就昳麗,即便是這樣發怒,也依然無損她的美,甚至讓那雙黑眸變得如火灼一樣明亮,配上那顆淚痣,漂亮得令人驚心動魄,大廈里很多人走出來都忘了看路,互相撞在一起。
云雀恭彌看著她情緒飽滿的模樣。
直到富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氣性稍減,坦然迎上他目光,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得意地動了動眉梢,“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男生勾了勾唇,看起來心情不錯,意有所指地看著她“糾正你一點,我不用追人,都是別人追我。”
頓了頓,他補充道,“而且追不上。”
“”
這人怎么還不死
富江再次氣到深呼吸。
她現在只想穿越回去捂住在修車廠提出約會邀請的自己那張嘴
她為什么要給這條壞狗抬身價,看把他狂成什么樣了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贏的鹿島富江決定不給自己找不痛快,進入自助餐廳之后,就跟云雀恭彌分道揚鑣,自有那些愿意哄她開心的男人來給她當狗,夸獎她的美貌、說她愛聽的甜言蜜語。
甚至為了爭著給她送自助餐臺最新鮮的煎鵝肝而互相臉紅脖子粗地大打出手。
富江搖晃著紅酒杯,杯中是隔壁餐桌特意送上的昂貴酒莊紅酒,透亮的杯壁上映出那些男人們妒忌的丑惡嘴臉,她卻看戲看得笑彎了眼睛。
沒過多長時間
就連餐廳的服務員也湊到她這里獻殷勤,讓自助餐廳在這深夜卻比平常高峰用餐時間更為熱鬧。
女生只需三言兩語,就挑撥得他們互相看不爽,為了爭奪她的青睞,為她買單的、給她送美食美酒的、揮灑金錢包場的像努力開屏的孔雀,只等她決定今晚究竟和誰約會。
燈光下的女生肌膚白得像是會發光,眼睛也璀璨不已,她單手托著下巴,裝作沉吟,“這個嘛”
話還沒說完。
另一手的紅酒杯忽然被人從身后奪走。
眾目睽睽下。
一位同樣氣質絕佳的少年站在她身側,秀麗的眉峰擰了擰,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杯子,又去看她桌前聚集的那些人,“喝酒、群聚,都是違反風紀的,鹿島富江。”
坐著的女生往椅背上一靠,仰頭去看著他,發現他從這死亡角度也挺順眼之后,撇了撇嘴,不懂為什么這么久以來自己都沒發現一個比他好看還比他強的備胎。
不過她也看夠了那些庸俗戲碼,此刻便隨口接道,“我可沒喝,看看而已,至于群聚,云雀學長可是冤枉我了,明明是他們在這里纏著我,你要是看不慣的話,就把他們都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