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用力啊小公子馬上便要出來了,萬不可現在功虧一簣啊”
女人被疼痛折磨的凄慘哭叫,那哭聲一陣起,又一陣落下,似乎力竭了一般。
沈禾感受到到了強烈的擠壓,似乎被被子絞緊。
他迷迷糊糊的想自己該不是夢魘了,還是鬼壓床了
這擠壓感讓他感到十分難受,好在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伴隨著女人一聲短促的尖叫,沈禾脫離了融融暖意與壓迫,冷風刮在他身上,四周的聲音也瞬間變得十分清晰。
“生出來了是位漂亮的小公子夫人您快瞧瞧啊”
女人聲音虛弱道“去請、請太子殿下,請太子殿下來”
剛出生的嬰兒很快被擦干凈身上的羊水污穢,用干凈的棉布綢緞包裹起來,露出皺巴巴的,但在剛出生的嬰兒中還算得上漂亮可愛的小臉,小聲哭泣著。
一名穿著錦衣的,八九歲大的孩子走進門。
他年歲不大,一張臉卻面無表情,露出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穩,聞到了滿屋濃烈的血腥味稍稍愣怔了片刻,臉上的神情飛快收斂。
剛生產完的女人臉色慘白的望著他,祈求道“殿下,您為這個孩子取名字吧。”
沈夫人看向抱孩子的仆婦,示意讓她將嬰兒給太子。
仆婦躊躇著,小心將嬰兒塞進了太子懷中。
八九歲大的小太子臉上終于露出了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眼神錯愕,抱著懷里的嬰兒手足無措。
破廟外電光閃爍,伴隨著陣陣雷聲,大雨瓢潑。
女人祈求的聲音愈發虛弱,帶著瀕死的最后力量“殿下,求您為他賜名”
女人半抬起自己的身體,死死看著還是半大孩子,可是已經沉穩非常的太子,啞聲道“他是沈國公府嫡子,是沈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只求太子護他安穩,日后他必然會是殿下身邊肱骨,助力太子殿下榮登大統”
女人說著,在仆婦的幫助下爬起來,對小小的太子跪下“臣婦從前因姐姐緣故,幾度對皇后娘娘失禮,乃是臣婦過錯。但與這孩子無關。只要這孩子在一日,沈國公府便一日是太子殿下擁躉”
太子望著她許久,面上的慌亂褪去,像是思考沈夫人的話值不值得自己應答。良久后,他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禾。他便名,沈禾。”
女人喃喃道“沈禾,好,便叫沈禾。臣婦,謝過太子殿下。”
破廟內隨著女人身子軟倒,響起仆婦們驚慌痛哭。
此刻,被小太子抱在懷中的嬰孩兒,從先前的迷蒙中清醒,整個人瞳孔震驚
這對話,這場景不就是他昨晚通宵看完的那本某站權謀文小說里,男主與頂級男炮灰之間的開場情節嗎
沈禾尤記得,自己昨晚死撐著看到了大結局。這個跟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開局被自己親娘送到了男主手中,讓男主護住他跟他的家業,由男主親手養大。
本該是順風順水,背靠男主這棵大樹吃香喝辣的天選開局,誰想后期這炮灰想不開非要作死造反,狠狠背刺男主,最終被男主車裂而死。
死的時候,男主站在觀刑的高臺上,還在念叨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的名字“禾禾。”
所以他現在是穿書了是嗎
穿成了這個頂級炮灰,還是胎穿
沈禾癟著嘴,欲哭無淚。
他好不容易高考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家人出完柜,連男朋友都沒來得及找呢。
出柜出了個寂寞的沈禾qaq
小太子戚拙蘊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懷里小小一團,脆弱的輕輕用力就能死掉的孩子,半晌后黑眸中涌出憐憫“你與孤一樣,都沒有母親了。”
小嬰兒皺巴著臉,小聲嗚咽著,還不知道自己一出生便失去了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人。
戚拙蘊忍不住抱著孩子輕輕晃了晃,稚嫩的聲音沉穩下令“莫要哭了。為沈夫人收拾遺容,待雨停后,好生送回沈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