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知道經此一事,他終究沒法跟李復父子如當初那樣交心。即使有心為李氏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卻也只能走到現在這一步了。
李復收下族譜,“帶著李曄好好養傷吧,西京李氏的事我會自行處理的。”
李伯低下頭一下蒼老了很多似得,“喏。”
李復看了李伯一眼,示意李昀跟他離開吧。
李伯的心情終究不足為外人道,而等回了李府之后,早就在等候的李匡發現李昀是帶著純鈞劍還有族譜回來的,激動的直接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
當時他就大笑道“哈哈,老夫早些年就說讓他們接昀兒你來西京,是騾子是馬,咱們到了大祭之時讓先祖看看不就知道了。可他們不同意,現在看看若是早早聽我的,說不得我們早幾年就能見到純鈞開鋒的情景了。”
李翟、李玟二人也湊上來看。
純鈞到本家很久了,但開鋒的樣子大家都沒見過。
李昀知道這是又到了展示環節,也不猶豫,立馬鏗的一聲又將純鈞拔了出來。
純鈞的劍芒極其寒冷,看久了就感覺這劍要劈下來似的。只能說不愧是尊貴無雙之劍,也不愧是李鴻武的開國佩劍。
李翟二人驚嘆連連,李匡也是喜得臉上全是褶子。這劍是他們一系小輩開鋒的,嘿,是他們這里的
李昀索性將劍遞過去,“你們拿著去看,就是小心一些,別弄壞了。”隨后又繼續道“伯公,這劍你們一直說沒開鋒,可是我今天拔出來的時候就這樣了,那它原先是什么樣子的”
李昀是覺得自己運氣好。
可能這劍身上有些什么銹跡污漬,客棧那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意外跟純鈞劍上的銹跡污漬產生化學反應了啊只是之前李伯沒拔出來看,他要是看一下,說不準早就發現純鈞開鋒了,今天只是剛好被他拔了出來,是他湊巧而已。
其實李匡早發現了,李昀不是很相信氣運、鬼神、先祖一事,不過他也沒去糾正。
其實挺好。
氣運天生,不必過多在意,要堅定人定勝天才是最重要的。
若真有大氣運者覺得自己天生好運,躺著等成為人上人,這自然是不能的。若他躺久了,運道自然也就消散了。
李匡想著事,不過李昀遞過來的純鈞他還是沒拿。看著這劍他都感受到了一種壓迫,他一把年紀了更是沒了這個湊趣的想法。
李玟兩人都是平庸人,也是立馬搖頭表示拒絕。
眾人欣賞完純鈞,才反應過來去看族譜。李匡聽聞李曄這小子昨晚大筆一揮全給他們除族了,心里是氣不打一處來。昨日他們都在商量分宗,然后去遷李復父親、爺爺墳墓的事,誰知道還給他們來這一招。
當下李匡就氣得打開族譜,看到果然自己姓名已被涂抹,頓時就眼眶一紅。按理該稟告先祖后再動族譜,只是他心中難忍,更覺得李昀姓名不在其上,這族譜的存在又何其可笑。
李氏守著舊日的榮耀,實際內里還有幾分風光,他們這些長輩自己心里清楚。
想罷,李匡索性不管不顧,直接將李曄劃去的痕跡上重新添上姓名,并道“昀兒已得純鈞,以后就算分宗也是以涼州李氏為貴,李氏先祖牌位與族譜自然供奉在此處。可若是如此,李樘等人還會同意分宗么恐怕到時左右為難的就是他們了”
李匡只覺得多年的小宗生涯即將結束,心中感到大快人心。
李昀搖了搖頭。
李匡跟李復其實還是惦念宗族的,畢竟他們自小在宗族長大,感情深厚。至于他,則是無所謂。
李氏宗族對李昀來說就是名頭好聽一些,就跟自古造反成功的皇帝一樣,喜歡給自己的祖宗追加到那些牛人的頭上去。他到時就可以說,我家祖上就是當皇帝的,所以我天生也是當皇帝的命。
至于其他的么李昀都沒想過以后真造反成功的,皇朝還叫周。
其實叫什么都無所謂,但他不想打著復辟的旗號。因為他有很多新政策要實行,打這個旗號容易招來一些遺老遺少跟他玩兒什么復古跟文藝復興。
今晚注定很熱鬧。
特別是李復,不僅叫來了鄭左生、崔定來作陪,然后又讓李昀展示了純鈞劍,最后跟李匡來了個不醉不休,他這不醉翁的雅號又被人抬了上來。
大喜啊,人生一大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