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徐知就覺得一層雞皮疙瘩從腳底瞬間蔓延到頭頂,全方位無死角覆蓋。
她沒聽錯吧,糟老邪神居然叫她知知。
驚悚,太驚悚了一時間,她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16納悶的看著她,“知知,你怎么了”
紅字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知知你聽到吾的話了嗎”
兩聲知知,一個親切自然,就像多年老友想要跨過友誼那一步的悄悄試探。一個詭異驚恐,就像半夜床邊突然出現一口井,井里爬出來貞子,一邊朝你逼近一邊對你做飛吻。
“讓我想想。”徐知捂住胸口,聽到砰砰砰的劇烈心跳,隔了好幾分鐘才平靜下來。
“去看看照片吧。”她說。糟老邪神雖然言語詭異,但畢竟是更高的存在,而且和自己有共同利益,應該不會害自己。
16點點頭,善解人意的笑了,“知知,我相信你的判斷。”
徐知咳了一聲,“還是按除祟師的規定,互相稱呼排位吧,16先生。”
16眼底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擠出一個微笑,“好,你說的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
說罷,他急匆匆的朝前走去,徐知看見他聳著肩,布置有些不穩,就像收到了傷害一樣。
“原來你并不喜歡他那樣稱呼你呀,知知。”紅字的語氣就好像一只斗勝的公雞。
“我也不喜歡你稱呼我為知知。”徐知冷笑。
“呵,別嘴硬了。知知。你剛才受寵若驚的樣子,吾可是看著一清二楚。”紅字得意道。“看來你雖然特別,但嘴上說著不要心里卻很誠實的樣子,和其他女人并沒有什么區別。”
徐知
她是誰她在哪里她要干什么
如果她有罪,請讓兔子來懲罰她。她不想再聽糟老邪神說話了。
徐知的腦內咆哮太過劇烈,驚醒了正在挎包里睡覺的福厄之兔。兔子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絕對不肯放過這個好機會,于是連忙說“咦,愚蠢的女人。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兔兔的事居然讓兔兔來懲罰你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請求了,兔兔就大發慈悲的滿足你,兔兔想要”
徐知一把揪住它的耳朵,“你給我住口”
累了。毀滅吧。
好在除了糟老邪神和兔子,其他人都很靠譜。
在回西部樞的路上,16認真的和徐知分析這次詭祟任務的各種可能。
“如果只是一起普通的公交車詭祟也不難,關鍵還牽扯到前15、干思。干思的特性我也聽說過,我猜測它大概會這樣行動要么將它的觀念移植在那幾個受害者也就是污染物的意識里。要么控制司機或是售票員,如果車上有的話”
徐知聽得頻頻點頭,不得不說,16是他目前見過的,少有的腦子靈活而且不走歪門邪道的除祟師。
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和想法,兩人交談甚歡,沒多久就回到了西部樞。
劉珂早已等在那里,他提著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在徐知的辦公桌上,“這些我都看過了,和特事司的記載差不多。原本應該還有筆錄口供的,但怎么也找不到。多半被新聞司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