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毓慶宮的路上,他仔細回想方才與康熙的談話,心覺自己應該沒有讓皇阿瑪不高興的地方,他這段日子總會這樣,總是獨自回憶與康熙相處的點點滴滴,妄圖從中尋找些蛛絲馬跡,又仿佛是在向自己證明一切都好好的。
他想起之前那個關于自己的夢的結局,眼底漫上一些痛楚。
究竟是為什么,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想得頭疼欲裂也想不出所以然來,所以平日里與康熙相處更加小心仔細。
這次的夢實在太零碎,時間間隔得又這樣長,他一時之間沒有其他法子,除了自身謹言慎行,也傳了話給索額圖讓他多多約束赫舍里氏的族人。
過了兩刻鐘,嚴太醫來了,他仔細查問了程婉蘊的日常飲食起居,又把了脈,才出去和胤礽回話“回太子爺的話,格格身子康健,腹中孩子一切都好。”
胤礽放了一半心,又問“格格若要出門,坐幾日馬車,可對其有礙我這兒有個御賜的四輪馬車,倒是不大顛簸。”
太醫一聽就明白了,謹慎回道“馬車行駛得慢一些,再多鋪些褥子,哪怕有些顛簸也無礙,只是這時節風大,要多備衣物,不要著涼為要。”
胤礽得了準話,再多問了些出行的細節,便重重賞了太醫,讓他下去了。
“如今你的身子還沒重到不能出行的地步,想來是沒問題的,叫身邊伺候的人加倍悉心看顧就是,”胤礽下定決心,對程婉蘊道,“那阿婉就跟著我去熱河吧,到時你便住在行宮里,不要去木蘭圍場便是了。”
雖然只是從一個宮殿住到另一個宮殿,程婉蘊還是很高興地答應了。
她居然能出門旅游哎
太子爺還是要帶程格格去熱河的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一瞬間飛到了毓慶宮各處。
一時毓慶宮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膳房里鄭德隆揉著面不由哈哈大笑,程格格要出門,他指定要跟著去
多長臉啊
洪登氣得面目扭曲,恨恨地摔了勺子,白白去討好了唐格格,誰知竟然燒錯香拜錯了佛太子爺莫不是色令智昏,帶了懷了身孕的格格出門,究竟是誰伺候誰呀
李氏聽了不過淡淡一笑,自顧自地哄著小阿哥,她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沒想到程格格真能哄得太子開口有了身子如此恃寵而驕,這程格格也有些不知骨頭幾兩重了這樣正好,以后她到了太子妃手底下,就知道要吃苦頭了,等著吧。
唐格格一邊垂淚一邊將收好的衣裳又一件件拿了出來,她咬著嘴唇,羞恥得無以復加,當時她怎么會覺得非他莫屬呢
她真傻把臉都丟盡了
唐格格將衣裳盡數掃到地上,伏倒在床上嗚咽地哭了出來。
程婉蘊一點也不知道這些事,她只是發覺唐格格好像好長時間沒來找她閑聊了最近后宮如此風平浪靜,都沒有瓜吃么
但她很快就被另一件事轉移了注意力繼母吳氏帶著她的大弟弟、兩個妹妹,已經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