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謝謝你額娘了。”胤礽自然領情,又好笑地刮了刮她的臉“可我怎么還聽說程家太太另外大包小裹拉了一車的東西,雜七雜八的,好像還有兩大框的梨甚至還有十余壇酒”
“您不知道吧,徽州碭山酥梨皮薄多汁,肉多核小,甘甜酥脆,是我們徽州名果,京城可不多見”程婉蘊又理直氣壯了起來,“至于酒么,那是額娘特別為我釀的甜米酒,等坐月子時補身子用的。”
她以前在家里就喜歡吃酥梨,程家人都惦記著她呢,又是難得來一趟,自然優先選擇她愛吃的東西帶來了,只不過她以前在家時這也愛吃那也愛吃,這就導致吳氏進京幾乎光帶吃食了。
這才顯得她好吃她冤枉
胤礽笑著搖頭“真難為人家,千里迢迢給你運了那么些來。”
“您吃梨,”程婉蘊不好意思地將炕桌上的果盤推了過去,“真的好吃。”
胤礽嘗了一個,清甜肉嫩,果然還算不錯。心里也在點頭程家人還是有心的,這么大老遠的,梨子又是容易壞的東西,能帶上京來,只怕費了不少銀錢,說不定都得特意包船走水路
他本來擔心阿婉的繼母是個拎不清的,若是這樣,只怕立刻就要趕她走,但幸好阿婉之前沒有說謊,她這個繼母果真不壞。
之前皇阿瑪說過,程世福是有才學的人,壓著他是要留給他恩賞,等今年年底考評之際,他就得想個法子起用了他,若是進不去六部,就設法安置在應天
再過兩年出了孝懿皇后三年孝期,正好是選秀大年,他與老三、老四都極有可能在這一年被皇阿瑪指婚前陣子,生性低調的榮妃居然三天兩頭請弟媳進宮,她這位弟媳出身正紅旗董鄂氏,是都統、勇勤公朋春的妹妹,家世不俗,顯然榮妃是在提前為老三相看嫡福晉的人選,預備親上加親。
老四那頭更不用說了,他已經定下了費揚古的小閨女,胤礽也是偶然聽康熙懷念孝懿皇后的時候提及,才知曉此事,原來早在康熙二十五年,孝懿皇后因為病情加重,知道自己時日不長,便提前開始暗中相看、謀劃老四的婚事了。
他心里真是有些羨慕老四的。
費揚古此人出身大族,其嫡福晉還是愛新覺羅氏皇室宗親,被封為多羅格格,祖上乃褚英一脈的后人,正巧孝懿皇后家這一支佟佳氏,與褚英的生母佟佳福晉是同宗同源,佟國賴正是那位佟佳福晉的堂侄子
因此,佟佳氏與烏拉那拉氏十分交好,費揚古手握重兵、身居高位,很得皇阿瑪器重,更重要的是,他生了五個兒子,才得了這么個如珠似寶的閨女,是疼愛到骨血里的老四只要娶了烏拉那拉氏,就等于有了一個強力的外家,孝懿皇后是生怕自己走后,烏雅氏的族人爛泥扶不上墻,老四長大沒有靠山啊
她為老四謀的這門親事,據說榮妃和宜妃都十分眼紅,榮妃或許是知道這樣的家世她攀不上,沒來討沒趣,但最后竟是宜妃和德妃曾為此探過康熙口風,均被康熙嚴詞拒絕。
宜妃是想替老五謀劃,德妃卻是不滿孝懿皇后竟然還早早定下了老四的婚事,置她這個生母于何地她還想借老四的婚事拉烏雅氏一把呢
其他妃嬪并不知道內情,但胤礽知道,孝懿皇后彌留之際,還殷切期盼地望著康熙,最終逼著康熙在她床前應承了老四的婚事,才肯延醫問藥。
由此可見,榮妃應當是屬意董鄂氏,只不知是哪一支,老四的婚事也已板上釘釘,就等孝期結束借著大選過了明路。
而他,太子妃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