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見了便知她候在這里是為了什么,她想知道女兒的真實境況,但胤礽對上布貴人那發紅的眼眶,卻仍說不出口實話,只好先掏出那枚玉佩,輕聲寬慰地說道“三妹妹說她嫁的近,以后會常常派人寫信回來的。那噶爾臧在木蘭行圍時我見過一面,生得高大,卻是個知禮的,請布額娘不要擔心。”
布貴人捧著玉佩潸然淚下,向胤礽深深蹲了個福,才帶著宮女離開。
胤礽望著她孤寂的背影不由長嘆一聲。
回了毓慶宮,他便很想很想見到小格格,在淳本殿換了衣裳就直奔后罩房,見到阿婉和女兒那一霎那,他這幾日沉悶的心緒終于盡數散去。
“嗯,回來了。”胤礽接過小格格,單手抱在懷里顛了顛,這孩子皮得很,抓住他另一只手上的玉扳指不放,還用小手指在那兒摳。
胤礽與女兒貼了貼,便道“我想了個名字給她,就叫額林珠好不好”
康熙不會給孫女取名,胤礽可以自己取,但他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七八個月了,想了大半年都覺得不合適,方才見女兒坐在陽光里笑,正純凈得猶如佛子一般,他心頭便冒出了這個名字。
額林珠在滿語里特指“佛頭珠”,是珍寶之寶,也意為“不離手的寶貝”。
胤礽也希望女兒長留身邊,不要離開。
“額林珠,額林珠。”程婉蘊笑著念了兩遍,拿手指戳戳女兒的胖臉蛋“額林珠,真好聽,以后你就有名字啦”
兩人逗閨女玩了半個時辰,程婉蘊正張羅著讓下頭擺飯,卻聽何保忠忽然進來在太子爺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
太子爺回了句知道了,便歉意地看向她“又不能陪你吃飯了,也不用給我留菜,今兒只怕要在乾清宮住。”
程婉蘊還能說啥,只能說康師傅也太黏兒子了吧
太子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把程婉蘊的胃口也帶沒了,她舉著筷子對著滿桌自己往常愛吃的菜發愁,勉強挾了兩筷子,剛入口,就見被她派出去侯了一日消息的添金進來了,跪下來艱難地向程婉蘊報來個壞消息“格格,程家二姑娘撂牌子已出宮了,三姑娘留了牌子”
早上宋格格還使人來說都安排好了,東西也送到了,怎么還是程婉蘊只覺胃部一陣翻騰,把剛吃下去的菜全吐了。
青杏碧桃嚇了半死,連忙讓人拿水和調和脾胃的藥丸來。
“沒事,只是一時難受。”程婉蘊把她們摁住了,只喝了一口水漱口,嘆了口氣。
原本程家這樣的家世,有她在宮里了,兩個妹妹進宮的可能性就不大。所以她一番布置,也是以防萬一罷了,并沒想著要給太子爺說,誰知竟然沒躲過初選那她只能趕在復選之前和太子爺通個氣了。原本程婉蘊真是不想為了這種沒影的事張這個口的,畢竟太子爺在后宮里與鈕祜祿貴妃、四妃似乎都不親近,或許也不敢多親近吧。何況,現在內務府又換了人當家,太子爺如今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甚為艱難。
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婉荷初選還是被留下了。這可大大出乎程婉蘊的意料,她原以為就算萬一的萬一要進宮,也是婉燕可能性大些。太奇怪了,這里頭是不是有別的什么手腳
程婉蘊神色沉重,總感覺這里頭有別的事摻雜著,說不定就是因為她這個毓慶宮小格格的緣故呢,有人想借程家討好太子但為了這把程家女兒弄進宮里是什么意思真是為了結交不是結仇吧程婉蘊有時候還是很想不通這時代的人的腦回路。
碧桃又拿來蜂蜜水給她甜甜嘴,剛吐了容易嘴里發苦,程婉蘊喝了半杯卻怪道“怎么感覺有些酸”
“怎么會”碧桃聞言懵了,格格入口的東西她們這些做下人的都會先嘗過,剛剛她另外倒了一杯,喝的時候很甜啊
倒是青杏驀然醒過神來,連忙去翻記程婉蘊小日子的冊子,發現小日子素來很準時的程婉蘊已推遲了大半個月,驚喜道“格格”
程婉蘊心頭也跟著一跳。
不會吧她這個身子難不成是個易孕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