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很瘦,再加上她曬不黑,整個人顯得十分的孱弱,確實是受了大苦的。
一個老太太拉著姜蓉的手“孩子,你受苦受累了。”
等一摸到姜蓉的手,那更是全
信了,這雙手上都是繭子和傷口,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根本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的手。
“這些殺千刀的,心眼子怎么就這么壞他們該吃槍子啊”
姜蓉便跟著哭,“爺爺奶奶,我先把東西放回家,等會兒,我去供銷社看看我媽。”
一個老頭子說道“快別哭了,你們家搬家了,如今住在紡織廠大院里。”他提著姜蓉的行禮,“我送你去找你媽。”
姜蓉“爺,我自己提著就行。”
那老頭道“看你瘦的都是骨頭了,就別逞強了。”
同時其他幾個老太太也跟著一起來了。
等姜蓉送到供銷社時,蘇珍珍第一眼沒敢認,姜蓉未語淚先流,她哽咽著喊了一聲媽。
蘇珍珍從柜臺里跑了出來,一把抱住姜蓉。
“蓉蓉。怎么這么瘦”
姜蓉被姜媽抱著,所有的委屈和眼淚一股腦的往外流,她伸手摟著姜媽,“媽,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姜媽哭“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回來了你怎么這么瘦你在杏花大隊到底遭了什么罪”
姜蓉還沒有說話,幾個老頭老太太一人一句的就把事情說了。
供銷社的其他人憤怒極了,真是不干人事,竟然這么虐待知青誰家沒有知青他們家的孩子有沒有被虐待
大家得趕緊寫信回去問一問,看看孩子到底情況怎么樣,也得問一問,寄過去的包裹有沒有收到。
蘇珍珍請了半天假,立刻帶著姜蓉回家。
如今大姜家搬家了,住在了紡織廠的樓房里,住的是以前廖偉明家住的地方,三室一廳,房間寬敞明亮,地上都是水泥地,一點灰塵都沒有,窗戶也裝著明亮的玻璃,從屋里往外看,看到一清二楚。
姜蓉被這房子驚呆“這是咱們家。”
蘇珍珍提著她的東西拉著她進去最左邊的房間,推開門以后,屋子空間挺大的,屋里干凈明亮,擺著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張桌子上擺滿了書籍,擺放著兩張椅子。
窗戶邊還養了兩盆月季,開的很絢爛。
蘇珍珍把東西放在椅子上,“你先洗漱洗漱,換身衣服,我去給你下碗面條吃。”
姜蓉“媽,我不餓。路上吃了卷餅
和茶葉蛋。”
蘇珍珍摸摸姜蓉的頭發“喝點稀得,這屋子你和凝凝住,等蜜蜜回來以后,再把我那屋子隔出來一間,讓蜜蜜和淼淼住。這是咱們新家,你隨便看一看,哪里不喜歡的,咱們再一起改改。”
蘇珍珍去做飯,姜蓉什么也不想看,就想跟著媽媽。
蘇珍珍下了一碗雞蛋菌菇掛面,打了兩個荷包蛋,又點綴了青菜蔥圈,又開了一罐牛肉罐頭,端到桌子上,讓姜蓉先吃飯。
姜蓉吃了第一口,又忍不住開始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滴在碗里。
蘇珍珍吸吸鼻子,拿著手絹給姜蓉擦淚,“不哭,不哭,先吃飯,面條坨了可就不好吃了。先隨便墊墊,等會兒咱們去割斤五花肉,給你燉紅燒肉。”
等姜蓉吃完了飯,開始講她在知青點的事情。
這些事情,她沒有瞞著姜媽,她的事情,沒有姜媽不能聽的。
姜媽越聽越傷心,越聽越憤怒,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慶幸。
慶幸姜蓉還活著,慶幸姜蜜救下了姜蓉。
姜媽抱著姜蓉嚎啕大哭,不停的扶著姜蓉的后背“都過去了,那些都過去了。蓉蓉經此大難,以后會平平順順的,以后咱們永遠在一起。”
姜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