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梨“”
他們家難道是萬元戶么怎么可能天天這么吃
黎善自顧自地做好了兩個菜,又給調了醬汁,等端上桌后,蘇維民剛說完開席話,所有人的筷子就不約而同地伸向那道香煎帶魚上。
黎善眼疾手快的給蘇城和蘇軍搶了幾塊“這魚沒什么刺兒,十分適合小孩子吃,蛋白質含量也高,對身體特別好。”
“確實香啊。”蘇維民吃了一口,油炸的香味瞬間溢滿整個口腔,忍不住問道“你們在瓊州就吃這個”
也太爽了吧。
“哪能啊,回來前特意去漁村里收的。”
平常部隊雖然供應海貨,但也不可能天天吃這些啊。
“這魚是真不錯,就是少了點,以后要是衛洋那邊方便,多給家里郵點兒。”
“你也不看看我們帶了這點兒東西多費勁,這東西一離了冰就容易壞的。”羅玉秀斜睨他,她們行李里面最重的不是海鮮,而是那些保溫用的鹽水瓶啊。
蘇維民嘆氣“有機會我也要去瓊州一趟。”
不為兒子,就為了這一口帶魚。
等帶魚吃完了,大家伙兒才轉戰紅燒肉,羅玉秀也才有空問起廠里的事,她是婦聯主任,在這新政策下來之際,她本該留在廠里才是,可到底舍不得親閨女,這才去了瓊州,如今回來了,工作自然也要第一時間撿起來。
“咱們廠里還好吧。”蘇維民還真有些茫然。
藥廠子弟不愁嫁娶,工作也全靠自己努力,蘇維民也不覺得有什么可鬧的,到年紀的就去相親,沒到年紀的就只能下鄉,要么去別的廠子想辦法,藥廠是一點兒后門都沒的走,能進藥廠的只能靠真才實學。
“好什么呀,咱小樓今年最起碼成了十幾對,光馬嬸子家今年就得進門三個兒媳婦。”
蘇衛清翻了個白眼,他幾乎能預見接下來樓里吵吵嚷嚷地鬧騰了,馬嬸子之前還瞧不起兒媳婦,現在呢,倒是恨不得人家趕緊進門了。
“三個她瘋啦,她家老三不是才十九么”羅玉秀蹙眉。
“說是過年回老家改了年紀,跟老二改成雙胞胎了。”蘇維民也是無語,這老馬膽子是真大,也是真不怕查。
“這算什么,縣城里還好些呢,省城里才跟瘋了似的呢。”
蘇衛海去省里開會,可是親眼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青年,嫁給一個將近四十的二婚頭,那男人還趾高氣昂,一副我能娶你你就偷著樂的樣子。
簡直叫蘇衛海開了眼。
吳梨則是慶幸。
幸虧她跟蘇衛海結婚的早,不然翻過年蘇衛海的選擇可就太多了,不說別的地方,光藥廠里就有很多無業女知識青年愿意嫁給他。
“這世道是怎么了”羅玉秀唏噓。
隨即又能理解,都是當爹媽的,誰舍得孩子下鄉做知青呢
吃完晚飯,蘇衛海十分貼心的帶著一家子回去了,黎善和羅玉秀也確實累了,家里都沒收拾就拎著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大澡堂。
大澡堂里不太忙,婆媳倆一人一個水龍頭,又互相幫忙搓了澡,等到家的時候,頭發都干的差不多了。
黎善實在是累了,坐在椅子上都有些昏昏欲睡。
“頭發濕的就別睡了,你橫過來躺,我給你用干毛巾擦頭。”
蘇衛清見她這樣簡直心疼壞了,讓她脫了衣服橫過來躺,頭發掛在床沿外面,他拿了張小凳子,坐在床邊細心的用干毛巾給她擦頭發,取暖用的小爐子也被搬到了旁邊,但離的有點遠,畢竟溫度太高會燙傷頭發,黎善的頭發很漂亮,蘇衛清可舍不得將她頭發給燙壞了。
黎善昏昏欲睡,尤其有人摸她的頭,就更舒服了。
她閉著眼睛,享受著蘇衛清的頭頂按摩,但還是強打精神問道“黎家現在是怎么個情況”
“紡織廠那邊不是要置換土地么,黎紅軍正到處找你舅舅呢,想讓你舅舅去幫忙簽字。”
“他是做夢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