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到時候給他們做了晚飯,結果他們卻沒回家吃飯。
“肯定說了啊。”蘇衛清向來是個周全的,也是羅玉秀最貼心的小兒子,他又怎么可能會做出不告而別的事情呢他就不是那樣的人
“你怎么說的”黎善滿眼狐疑。
“我說大舅想咱了,喊咱回去吃飯。”
黎善“”
這話一聽就很假好么
不過好歹找了個借口,黎善嘆氣,都坐上車了,就先這樣吧,她實在不想看吳梨那張臭臉。
夫妻倆一路到了機械廠,一進門就碰上了兩個拎著行李包,胸前戴著大紅花的年輕男同志,只見他們穿著綠軍裝,手里拎著包,背上背著鋪蓋,身后跟著的父母眼睛紅紅的,時不時的抹眼淚。
“哎”這樣的場景,他們這段時間沒少看。
“也不知道去哪里下鄉。”
蘇衛清看見他們胸前的大紅花,不知為什么,心里陡然冒出一股慶幸來,明明在政策下來之前他就結了婚,可還是有種莫名的慶幸,他總覺得,要不是黎善的出現,很可能他現在也戴著大紅花下鄉去了。
“甭管去哪里都是苦。”
吃過下鄉苦頭的黎善忍不住感嘆。
兩個人一直目送這個小隊伍出了門,才重新轉過頭來繼續往職工大院的方向去了。
他們到的時候,張逐日兩口子都在家,就連小表弟張朝都坐在院子里寫作業,他拿了張高凳子當桌子,屁股坐在臺階上,寫的十分認真,連都給冷風吹紅了。
張逐日則拿著鐵鍬正在整院子里的地,年前張逐日全都拿來塘生姜了,如今過了年,天氣漸暖,再埋土里容易壞,這會兒他全給拿出來,再把地給收拾一下,養一養就能種點兒春菜了。
“大舅,我們回來啦。”蘇衛清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那興奮勁兒比黎善還足。
張逐日回頭,頓時直起身來“你們怎么回來了”
說著將手里的耙子往旁邊的墻上一靠,自己擦擦手心就從地里出來了,他快步走到水池邊,嘴里還不忘念叨著“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
這突然回來,家里也沒個準備,吃啥呀
洗完手就鉆廚房招呼范琴“老范,善善和衛清回來了,今天食堂里什么菜有肉么”
剛剛一直炒菜沒注意外面動靜的范琴趕緊擦手“有有有,今天食堂里面燒了紅燒肉,你趕緊拿錢去打點兒。”說著就從碗柜里面拿出一個保溫桶來,合格證還貼著呢,顯然是一個新的。
“別忙活了舅媽,咱們帶了菜了。”黎善從廚房外面進來,揚了揚手里的籃子。
“你們帶歸你們帶,家里不能一點兒都不準備。”
范琴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又歪了歪身子看向外面,見蘇衛清正蹲在張朝旁邊給他看作業,才又繼續說道“就算不做給你吃,也要做給姑爺吃啊,你這丫頭,這點兒都不懂。”
黎善立刻縮了縮脖子。
張逐日接過保溫桶就出了門。
而范琴又開了米缸開始淘米煮飯“你們也該提前說一聲才是,這突然襲擊,叫人都反應不過來。”
“怎么,舅媽不歡迎啊。”黎善拿過刀開始從籃子里往外掏菜。
“你這說的什么話,你們回來咱不知道多高興呢,你剛剛沒看見你大舅臉上的笑么”范琴睨了她一眼,但臉上的笑容也是止不住,淘米的動作也更加的麻利“你到碗柜里看看,應該還有一塊肴肉,趕緊拿出來切了吃了。”
“欸。”黎善應了一聲,放下刀去翻碗柜。
肴肉是范琴親手做的,屬于張家的過年固定菜肴,今年開春晚,再加上黎善結婚了,她就多做了些,打算留給姑爺吃,如今姑爺蘇衛清來了,這肴肉也該拿出來了。
“對了舅媽,你還記得我同學李琳么”
范琴端著瓷盤子調蘸料,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記得,她是你以前的同桌,不是跟你一塊兒考進藥廠的么我記得她好像也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