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騙自己呢。”
張憶國將手背到身后“以前一直都是許新蘭帶著他,要是人離開了,他說忘記就忘記了,反倒有些薄情,如今這樣,才像個正常孩子。”
“你也太苛刻了。”
張聰只是個七歲的孩子而已。
這要是個正常孩子,還沒上小學呢。
“不是苛刻,只是許新蘭做的事不值得原諒。”若是別的錯處,哪怕有了外遇,他都能心平氣和的接受,并給予祝福,因為他們結婚這么多年,他確實沒有給許新蘭許多照顧,他對許新蘭是心存愧疚的。
可她不該背叛國家,與外部勢力勾結。
“讓他自己學會慢慢接受,總比誤會多年,一朝知曉真相,心理崩潰的強。”
再說了,張聰未必不知道。
他雖然小,但很聰明,尤其這些日子他參與不了研究所的工作,干脆帶孩子讀書,發現張聰雖然身體有病,腦子卻沒問題。
蘇維民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總歸他覺得孩子太小,不適合知道這些事。
但張聰不是他孫子,既然張憶國覺得這樣更好,那他也就不多嘴了,如今張憶國還在觀察期,研究所的項目也不方便多說,所以蘇維民又寒暄了兩句,就帶著兩個孫子回家去了。
到了家,羅玉秀還奇怪呢“你接個孩子怎么這么長時間”
蘇維民先往廚房外面張望了一下,見沒人關注這邊,才悄聲將路上碰見張憶國的事給說了,最后更是有些尷尬“我真以為他想不開呢。”
“老張不會。”
羅玉秀聞言立即篤定搖頭。
“老張這個人,心里眼里只有研究,以前許新蘭那樣帶孩子呢,也沒見他說句什么。”所以說,張憶國會因為許新蘭而想不開才不可能呢。
蘇維民輕咳一聲,頓時更尷尬了“我這不是尋思他身上變故多嘛。”
就張憶國經歷的那些事情,要換做旁人,早就死了幾回了。
羅玉秀也嘆息“可不是嘛,他也夠堅強了。”
夫妻倆一時唏噓不已,只覺得張憶國這個人命運多舛,還能像如今這樣已經很難得了。
“許新蘭那邊調查的怎么說”羅玉秀又問。
“基本已經確定了,錯誤肯定是有的,但到底沒犯實質性錯誤,估計會送西北,老張這邊再觀察一段時間,組織上應該會允許他離婚后恢復工作了。”
張憶國的愛國心不用懷疑,不然當年也不會在最困難的時候回國。
不過
“要是老張離婚,應該很快會再娶吧,總要有人照顧孩子。”
張憶國一旦恢復工作,張聰的去向就成了難題。
“這個不該咱們管,咱們管好自家孩子就是了。”
羅玉秀心里還是不好受,只覺得女兒家真是雪花命,脆弱極了。
很快,晚飯做好了,黎善上了桌,抓著筷子還沒喝口湯呢,就呵欠連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勉強吃了兩口就被羅玉秀催著去睡覺,又用陶缽盛了一缽溫在爐子上,黎善隨時醒了都能喝。
剩下的,羅玉秀難得主動親手給吳梨舀了一碗湯。
弄的吳梨受寵若驚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