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民還記得羅玉秀懷蘇衛海的時候,經常害怕的夜里偷偷哭,那時候他媽又是個偏心老太太,一點兒都不幫忙,最后小兩口手忙腳亂,走了不少彎路才將蘇衛海養大,如今看著黎善,就宛如看到了當初的羅玉秀。
“這還用得著你說”
羅玉秀睨了他一眼,便轉身出去了。
都知道蘇衛清昨天夜里累著了,就連蘇維民走路都靜悄悄的,結果還是被樓下一嗓子給喊醒了,大家伙兒都趴在欄桿朝樓下看,最后發現是馬嬸子回來了。
她這會兒正瘋狂地拍打著馬強的背,嘴里是尖銳的哭嚎“我當初說不同意不同意,你非要娶她,現在好了,孩子沒了,錢也沒了,家也沒了,全都沒了,沒了啊”
哭著便跌坐在了地上。
若是以前,這樓上樓下早已許多人下樓去圍觀了,可過去了這么久,老馬到底犯了什么錯,普通工人或許不知道,但住在這棟小樓里的人都是干部,對內情可謂一清二楚,所以此時馬嬸子哭的再凄慘,也沒人下去。
隨著馬嬸子的哭嚎,大家伙兒也知道了來龍去脈。
原來馬強的妻子看見馬家落魄,甚至公爹還沾上了那樣的罪行,立刻就鬧著跟馬強離了婚,馬強同意離婚的前提是將孩子生下來,因為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成分,以后想再結婚就很難了,所以就算沒有媳婦,有了孩子,也算是給老馬家留下了一條根。
誰曾想,那小媳婦騙著馬強離了婚,自己卻偷偷去醫院引了孩子,等再出現的時候,肚皮已經平了,這下子,馬嬸子徹底瘋了。
如今,馬大爺的罪行定了,馬嬸子的工作也沒了,一家子自然不能繼續住在廠里,于是才發生了院子里的這一幕。
哭嚎聲在院子里不停地響起,沒有人下樓,也沒有人上去勸一勸,所有人都趴在欄桿上了冷冷的看著。
只要一想到馬大爺差點致使廠里產生重大損失,甚至還會被外國勢力竊取研究成果,他們就恨的牙癢癢。
所以怎么可能有人下樓去勸馬嬸子。
馬嬸子哭了半天見沒人出來,到底不敢太過分,收拾了東西就帶著馬強走了。
等蘇家人從外面回到堂屋的時候,就看見蘇衛清正端著碗喝粥,另一只手里還抓著個大玉米棒子,上面啃了幾口,顯然,剛剛他們在外面看熱鬧的時候,他已經吃了好一會兒了。
“你什么時候起來的”黎善滿臉驚異地看著蘇衛清。
這人什么定力
那么大熱鬧都不去看
“外面是馬嬸子吧。”蘇衛清揉揉頭,又打了個呵欠,可見沒睡醒被喊起來的“我知道她今天要搬家,我還知道,她搬走后要搬進來的人是誰。”
“是誰”
蘇衛清在秘書室,很多消息都要過他們的手,所以知道不稀奇。
“咱認識的,尤主席。”
“老尤要回來了”蘇維民看向蘇衛清,這消息他這個副廠長都不知道呢。
“說是想叫他小兒子回來讀書。”
顯然,這又是一個想叫孩子就近讀書考藥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