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清這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樣,頓時惹的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尤其郭小婷,她站直了身體,揶揄地笑道“不便宜人家,難不成還要留在家里做老姑娘啊。”
“我閨女,我愿意養呢。”
雖然眼前的女人面容陌生,但就那說話的態度,以及身邊站著的,穿軍裝的中年男人,都在昭示著她的身份,正是黎善的二舅媽,面對長輩的時候總有點氣虛的,但涉及到自己心愛的大閨女,他還是很堅強地應了一聲。
郭小婷回頭對著范琴笑道“得,又是個慣孩子的。”
范琴倒是挺滿意的,這年頭重男輕女的人家多了去了,這生了閨女丈夫和婆婆還不嫌棄的,實屬少數,于是她立刻維護起了蘇衛清“偷著笑了,現在衛清這樣的好姑爺也少有咯。”
這話又把蘇衛清夸的臉蛋通紅,仿佛又回到了去年冬天。
黎善這一覺睡的時間特別長,什么夢都沒做,只在黑甜的夢鄉里面放肆沉眠,就連子宮收縮的疼痛都無法將她從睡夢中疼醒過來,到最后,還是因為肚子里餓的難受,才十分不情愿地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
在睜開眼的一剎那,就聽見耳邊傳來范琴激動的聲音。
黎善恍惚著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見范琴眼圈紅紅,滿眼心疼地看著她,她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羅玉秀也站在旁邊,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驚喜。
至于蘇衛清
早就被擠沒了位置,這會兒正可憐巴巴地坐在嬰兒床旁邊,對著嬰兒床,頭卻十分倔強地扭過來盯著黎善躺著的病床,而他的兩邊,一邊站著大舅張逐日,一邊站著二舅張逐本,他坐在中間,像只可憐的狗狗。
“我這是怎么了”黎善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已沙啞了。
“你睡得時間太長了,我和你婆婆正擔心呢。”范琴輕言細語地說道,那架勢,仿佛語氣重點兒就能給黎善嚇著似得,說著,就伸手扶住黎善的胳膊“要上廁所么肚子還疼不疼了”
“要上。”
黎善說著就掙扎著起身,范琴這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她就覺得尿意逼人了。
因為是順產的,又睡了一覺,黎善這會兒體力已經恢復了大半,要不是身上還有疼痛,她恐怕都能健步如飛了,只是雙腳一落地,她就察覺出不同來了,這腰部以下的位置,跟散了架似得,走一步,渾身骨頭就跟著晃蕩一下,再走一步,又晃蕩一下,她甚至有種錯覺,仿佛能聽到骨頭關節碰撞的聲音似得。
“親家母搭把手。”范琴一看黎善連路都不會走了,趕緊扶住黎善一個胳膊,招呼羅玉秀來幫忙。
羅玉秀則趕緊扶住黎善另一個胳膊。
兩親家扶著人去廁所解決了一下生理要求,然后又扶著黎善回來,一邊進門羅玉秀還在一邊吐槽“不行,這穿堂風太冷了,坐月子還是得在屋里解決才行。”
“用痰盂就是了。”范琴他們住的是小院,沒有公共廁所,一般都是在家里解決,然后早上拎著痰盂去公廁倒掉,而蘇家那種小樓就不用,每層樓都有個公廁,平常裹著衣服去一趟就行,所以用不到痰盂。
羅玉秀覺得范琴說的有道理,立刻決定“那我回頭去供銷社看看去。”
“媽,我從店里帶回來就是了,不用麻煩你跑一趟。”站在病房門口等著的吳梨一聽這話立刻表態,她這個在商場上班的人要是這個時候不開口,后面再怎么開口也沒有功勞。
顯然,被昨天黎善生孩子嚇怕了的吳梨,這會兒終于恢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