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睜開雙眸道“還有事”
桑窈已經漸漸習慣他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也不覺得生氣了。
反正都是裝的。
她其實方才就在想這個問題。
相比之下,謝韞已經好太多了,他有著不亞于陸廷的強權,又對她抱著那樣強烈的心思,其實他完全可以不顧她的意愿對她強取豪奪。
反正她只是一個毫無權勢的小女郎,反抗不了什么,父親說不定還會覺得是家里祖墳冒青煙。
他如果想得到她的身,只要動動手指頭就好了。她力氣還小,他這人高馬大的把她稍微一按,她就動不了了,哪還需要在那手冊上發那么大的瘋。
但他沒有那么做,這不就意味著,謝韞最起碼尊重她嗎。
因為這份尊重,他的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愛突然變得可貴起來。
桑窈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道“謝韞,今天很感謝你,你真的是個好人。”
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
謝韞沉默片刻,然后簡潔道“這很顯然。”
看,又是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
桑窈一本正經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日后你也不必壓抑自己,你若是同我搭話,我不會不理你的。”
謝韞“”
言盡于此,桑窈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但她才要出去時,又忽而想起一件事來。
她回頭,對著謝韞這張冷臉道“哦對了,我不喜歡你這樣冷冰冰的模樣。”
她伸出手指比劃,“你可以對我稍微溫柔一點點嗎”
這話聽著有點奇怪,好像是她也喜歡謝韞一樣。
她又嚴謹補充道“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哦,我不喜歡你,你不要誤會哦。”
說完,她便下了馬車。
凈斂笑瞇瞇的道“姑娘慢走。”
短暫的看了會桑窈的背影,凈斂重新走上馬車,心情愉悅的替謝韞整理車簾。
主子看起來依舊是那副薄情寡義,不太開心的樣子。
沒關系,他早已習慣。
只是今天這神色里多了幾分匪夷所思。
馬車駛動,凈斂糾結半晌,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多嘴詢問“公子,屬下有一事很是好奇。”
謝韞“說。”
“你今日怎么救下了桑姑娘。”
謝韞隨口道“壓壓陸廷的氣焰,想看看狗急了,到底能不能翻出墻去。”
凈斂“”
合著您眼里只有五皇子那個狗東西是嗎
他點頭,附和道“原來是激將法,是屬下愚鈍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
謝韞又突然開口,“但也不僅如此。”
凈斂豎起耳朵。
“你既然心悅那位桑姑娘,你我主仆多年,如此不過舉手之勞。不必謝我。”
凈斂“”
他義正言辭強調“公子,您誤會了,我并不喜歡桑姑娘。”
謝韞看起來并不在意。
不知是回想起了什么,那張清冷的面孔上又出現了那種混雜著淡淡匪夷所思的神情,他沉聲“放下了也好。”
“她曾三番兩次誘惑于我,極盡暗示,實非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