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陸廷將死之人,做什么并不重要。
他現在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這人曾三番兩次勾引他,上次在謝家門口偷看他也就罷了,這次堂而皇之來了他家里。說是求助,說不定就是暗藏私心,再這般下去還不知要怎么無法無天。
他可仍舊記得自己上次被她倒打一耙這事。
明明喜歡他,卻又嘴硬無比,次次都先發制人。
謝韞不喜這種感覺,他不會再給她故技重施的機會,這次要讓她親口承認。
桑窈停頓片刻后,提醒道“我說完了。”
謝韞嗯了一聲。
嗯是什么意思
不會是不想幫忙吧。
她小聲道“那你可以幫幫我父親嗎”
謝韞這才慢悠悠道“此事不是陸廷全權負責,你怎么不去找他”
提起陸廷桑窈便覺得抗拒,那種不小心碰到大青蟲的感覺又來了,她道“我不想去求他。”
謝韞“那就來求我”
桑窈敏感的察覺出謝韞這話中的不對。
她抿了抿唇,心道果然。
這不是吃醋是什么他果然還是在意這件事。
她只得解釋道“我同他的事實非我所愿,他是皇子,若是想做什么哪有我拒絕的余地。”
“況且他曾對我三番兩次出言不遜,我礙于情面才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此次他同我父親又有了矛盾,這才設下這么一個局,故意等著我們去認錯。”
可他看起來仍舊十分在意這個問題,繼續問道“能幫你的人那么多,怎么挑中我了。”
看看這問的是什么話。
能幫她的人確實不止他一個,可她不認識啊
他是不是故意的,這酸味都溢出來了。
桑窈抿著唇,耳邊再次想起父親的諄諄教誨。
她心道罷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原本就是來求人的,去陸廷那還要被啃,來謝韞這至少不用被啃,說點他愛聽的怎么了
想到這,桑窈呼出一口氣來。
她抬眸,漂亮的眼睛中像含著一汪秋水,輕輕看向他,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尤為楚楚可憐,無聲勝有聲。
謝韞唇角繃直。
緊接著,少女柔軟的嗓音傳了過來“可我就是想來找你啊。”
她怎么又開始撒嬌了
“我也不認識旁的人,只認識你。”
她咬了咬牙,低下頭繼續道“你那么好,一定會幫我的吧”
啊住口
這張破嘴說的什么東西
她心中尷尬的要命,可動作卻十分利落,說話間門已經挪到了謝韞面前,在男人淡薄的目光中再次捏住了他的衣角。
她小小的晃了晃,像小時候對姐姐撒嬌那樣,開口對謝韞道“謝韞,你一定會幫我的吧,求求你了。”
謝韞覺得她的聲音有種詭異的力量,他明明不喜歡,可卻沒法開口阻止。
桑窈又回憶著以前看過的話本子,絞盡腦汁搜羅出一句話
“你你你要是答應,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除了被啃。
但也不是不能商量。
“”
謝韞明白了。
這個女人今天的真正意圖,恐怕根本就不是求他幫她,而是最后這句話。
出口就是做什么都可以,她的意圖真的太明顯。
剩下的已經不必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