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應是,謝韞拒絕她了。
而且拒絕的很果斷,所以她還是要去找陸廷。
不遠處的下人走過來,道“姑娘,請。”
桑窈卻沒有挪動腳步,她還在看著謝韞離去的背影。
其實被謝韞拒絕實在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傳言中這個人刻薄,冷漠,目中無人,這些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他的行事作風就是與旁人不同,從他身邊從無女人,甚至無人幾乎無人敢同其表明心意這點就能窺出一一來。
他的拒絕總是干脆又直接,不給其留下絲毫幻想的空間門。不解風月,不耽情愛,不管做什么,目標都十分明確。
想得到他的恩惠,簡直比登天還難。
倘若沒有撿到那個手冊,桑窈不會過來求他,更不會因他的拒絕而難過。
可她偏偏撿到了,所以才對他有了希望。
縱然她心中明白,不該借著這份感情讓謝韞去幫她什么。
從一開始,桑窈就覺得謝韞和手冊中的人是兩個非常割裂的存在,但那些時候她大多都能讓自己邏輯自洽。
可現在她突然產生了疑惑。
謝韞是真的喜歡她嗎
桑窈沒有喜歡過人,但她隱隱明白,喜歡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
喜歡會伴隨占有,他不會眼睜睜看她去找陸廷。
就算剛才她沒有跟謝韞提起自己同陸廷的的那些事,他不知道陸廷對她有那樣的要求,但倘若他真的關注她,他那么厲害,稍一探查就知道了。
大雨依舊在下,匯集,然后順著檐廡滴下,滴滴答答,十分嘈雜。
桑窈頹喪的低下腦袋,覺得她大概是自作多情了。
很可笑。
至于那個不堪入目的手冊,誰知道是什么東西,又是怎么來的,她不想關心了。
回去就給扔掉。
以后她也不想搭理這個人了,每次碰見他的時候,都不太開心。
而方才目睹全程的凈斂此刻正咬著牙,恨鐵不成鋼的想,他主子在裝什么呢,要是真嫌棄你擦嘴啊。
你都碰桑姑娘幾次了都沒見你擦,現在擱這裝模作樣上了。
真的很無語
“姑娘”小廝輕聲提醒。
桑窈這才回神,她將方才謝檐遞給她的斗篷疊好放下,然后才跟著小廝走了。
也正是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桑姑娘,留步。”
桑窈回頭,看見了凈斂。
以及他身側那位清婉端莊的婦人。
桑窈見她的第一眼,就又出現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還以為是見到了什么仙女。
她看起來約莫只有三十歲,著一身端莊的淡紫,行止間門步搖不晃,裙裾微動,施薄粉,華骨端凝,氣質清雅,有林下風致。更叫人再一眼生出親近的同時,又忍不住對其懷有敬意,一顰一笑都恍若天上人。
桑窈就算再傻也能瞧出這人身份的不一般,她壓下心中的低落的情緒,覺得不管這人是誰,叫夫人準沒錯,便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個禮,道“夫人萬安。”
謝夫人扶住了她的手臂,漂亮的鳳眸盯著桑窈的臉蛋,掃量片刻后,面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滿意,她努力克制住內心的激動,和善道“姑娘免禮。”
她又主動道“我是阿韞的母親。”
桑窈心中一慌,腦袋空白片刻,謝韞的母親,那豈不就是傳說中的謝夫人
她從小就聽說這位謝夫人,其姿容絕世尚且不談,傳聞謝夫人未出閣時名動上京,才華橫溢,比之男子亦不遑多讓。
據說謝夫人當年還差點當了皇后,后來不知怎么,還是嫁給了謝閣老。
桑窈一見到仙女就容易激動,她原想對著謝韞的母親說一句謝夫人好,結果一緊張這張破嘴就將這句話禿嚕成了“母親好。”
三人雙雙一愣。
凈斂的顴骨又要升天了,進展真的好快啊,桑姑娘你怎么那么厲害。
謝夫人亦是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這種感覺真奇妙,她還在猶疑著要不要應一聲。
不過這稍微有點快了吧
她方才才知道這個女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