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鬼未知的家伙可不一定會只是看著。
艾彼又看向男人所在的位置。
他皺著眉,面容肅穆,沒有完全轉過身,也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舉動。被人攻擊對他來說似乎不值一提,他看艾彼的眼神,比起嘲弄,更像是有些疑惑為什么還有人在這樣做。
這樣穩定的姿態,讓艾彼完全理性地判斷出了自己試圖逃跑的下場。
毫無生機。
她將槍口放低。
小隊全員唰地退后半步,仿佛她是必須逃離的瘟疫。
指揮官聲音莫名發顫,槍口直直地對著艾彼“你為什么”
什么
艾彼尚未將疑問說出口,只覺得眼前光影一轉,瞬息之間,男人的身形變換到眼前。
寒意還未來得及爬上脊背。
她看到他繃緊的唇線微微張開,發出低沉而不容拒絕的聲音。
“抓住她。”
于是立刻,她后頸一痛,眼前發黑。
位于她身后的精準射手用槍托給了她一下。
暈倒前,她好像看到了一條巨大的猩紅游龍。
艾彼過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是醒了,不是死了。
她在憤懣中痛哼著醒來,監控攝像頭發出微鳴,調整焦距,不會錯過她面部表情的每一個細節。
純白房間內,女子被固定在鋼制座椅中,四肢被鐐銬所束縛,磁吸在座位上。椅子四腳與地面相連,絕對無法移動,面前的空桌椅也是一樣。
房間明亮而非昏暗,給人一種高科技的質感,不像看押犯人的囚室,反而像實驗室。
碎光浮游在視網膜上,艾彼忍住眩暈感,使勁閉了閉眼睛。
時間
距你抵達這個世界已度過51分鐘27秒,其中昏迷39分鐘22秒。
艾彼舌底發苦,簡直以為自己還在上個世界做著噩夢。她是怎么在幾分鐘內就落魄成這樣的
軍事化管理令她先入為主,以為這是一個緊密的隊伍,但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呢血液繞不過腫痛的后頸,整個后腦突突作響,她定了定神,頭腦還不是很清明。
現在有這么一個問題,a殺了b,c目睹了并向a開槍,d目睹后逮捕了c。問,誰是張三
攻擊了嫌疑犯的謀殺者后反而被隊友反手拉黑,這到底符合什么邏輯
艾彼想到腦子發酸。
難道說,全體隊員都是內鬼,她的小隊和謀殺者是一伙的,他們自己的目標是將嫌犯殺死然后,全場只有她缺失這部分情報。
嘿,我們有個超棒的反水計劃,猜猜誰沒收到通知
艾彼咬了咬牙,后頸更痛了。
不不,現在的情況是她沒有被滅口,而是被囚禁。如果是全員內鬼,那么格格不入又沒有什么利用價值的她應該早就被處理掉了,而不是僅僅被禁錮。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這里看起來又很像是一個審訊室。
怎么才能搞清楚狀況呢
也許對方也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混進隊伍的。
僅僅幾分鐘后。
一道強光打來,即便閉上眼睛也無法阻止光線穿透眼瞼。艾彼聽見滑動門打開,腳步聲靠近,有人坐到桌子對面的座位上。
她能感受到審問者在燈后的視線。
她沒有勉強自己與對方對視,而是集中精力梳理自己長久未用的一部分記憶。
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但有一點是值得慶幸的,她受過專業的訓練
她曾因為身居高位,不得不接受嚴格的信息保密課程訓練。如何避免吐露真實情報,更進一步,如何在審訊中套出對方情報,全部包含在課程之中。
現在,對方想要開啟審訊,簡直是送上門的情報t方式
那么,她記得反審訊的關鍵點在于以守為攻。
第一步,讓對方以為自己掌握了毫無疑問的優勢地位。
“別”艾彼皺著眉,表現自己對燈光的不適,“你們有什么想問的問就好了”
一個普通人,對于審訊應該是措手不及的,但在對方武力升級前,也沒必要展示太多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