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看起來真的很美。
雖然在美容院里,她見到裙子的一瞬間露出了失語又難以置信的表情,但諸伏景光莫名覺得,這條裙子和她很相稱。
精致的妝容和發型,白皙光潔的背部,重點勾勒的腰線,轉身時候搖曳起來的裙擺,每一處都挑不出問題。
挽著自己的手臂依偎在身側的女人如她所扮演的籠島美紗一樣,溫柔漂亮,優雅大方。
這就是任務狀態的她嗎,和上午見到的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人,全然沒有了之前粗枝大葉的感覺。
這種轉變讓諸伏景光不受控制地警惕起來。他并沒有忘記這個女人其實是組織核心的情報人員,但因為她平時的模樣,他可能下意識忽略了她應該也擁有的另一面。
那種組織成員獨有的,陰暗和殘忍。
他強迫自己收斂思緒,抽離自身的情感,讓自己融入到籠島譽這個角色里,用偽裝掩飾內心翻涌的掙扎和一點點不為人知的窺探欲。
究竟哪句話、哪個表情、哪種性格哪一個她才是真的如果平時接觸到的,毫無防備的她是真的,那她身為組織核心成員的事又要怎么解釋
不既然做出這樣的假設,就代表我潛意識里其實是偏向
諸伏景光閉上眼,不讓自己繼續思考下去,一切的一切,還沒到能下定論的時候,還需要更多觀察,更多相處。
目送著藤原夫婦走遠,諸伏景光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全部視線都落到她的身上。
鞋跟太高,導致她談話途中改變了幾次站姿在發現自己這個行為有些失禮之后就再沒動過重心也已經大部分移到了我的手臂上,現在腳應該很疼吧。頭部微微偏向餐桌方向五次,那個角度的話應該是在看牛排,可惜現在已經沒有了。
本以為會重新認識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她,結果撥開那些偽裝,一個又一個小細節勾勒出的,還是最初接觸的那個看起來很好應付,而且有點天真的女人。
她是在假扮籠島美紗的同時,還在堅持扮演這樣的形象嗎
諸伏景光迫切地想要尋求一個解答,對她真正面目的窺探欲跨過了不該觸碰的界線,他聽到自己這么對她說。
“腳很疼嗎”
她有點逞強的笑容也看不出任何破綻,如果再進一步呢
“要在我的腿上坐一會兒嗎”
她對別人的觸碰毫無防備,只是伸出手便摸到了腰這樣的敏感部位。再之后,稍微帶偏了一點她的姿勢,她就像一只任人擺弄的玩偶,依進了自己的胸膛。
看得出來她很少接觸異性,盡管肢體表現得很信賴我,但她很容易緊張,會臉紅,移開視線,身體僵硬,下意識地克制呼吸。
全身都是破綻。
恍惚間,內心深處升騰起強烈的渴望。渴望她真的是一個,好應付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單純家伙。那該有多么的
多么的惹人憐愛。
兩人獨處、盛裝打扮、奢華晚會、酒與美食,這些因素僅僅是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就免不了浮動的曖昧氣息。
如果你的肚子沒有叫的話。
“呃”
人是鐵飯是鋼,進食是萬物生來就有的生理需求,距離上一餐已經過去八小時,中途還消耗了大量體力
再完美的淑女在肚子發出聲音的時候都會陷入慌亂,無數的解釋在你腦內盤旋,你張開嘴又閉上,話語卡在嗓子眼,臉頰燙得可以煎蛋。
“呵呵咳、從中午到現在一直沒有吃東西,我也有點餓了呢,真不知道今晚還有沒有機會吃上飯。”
諸伏景光主動幫你找臺階這個行為確實很體貼,如果他能一開始就憋住自己的笑聲就更好了。
你盯了他一眼,表情是說不出的郁悶。
“真正的紳士這個時候應該說是自己肚子發出的聲音,掩護尷尬的淑女。”
“抱歉,因為你的表情太有趣了,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