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吧”
“什么”
“你快走吧,現在就連夜坐飛機離開這個地方。任務失敗了,我們被追責的話,你很可能直接被殺掉,要跑就只有現在了”
你噼里啪啦說了一堆,音調不自然地提高,緊張得心臟要跳出胸口。
靜謐無光的房間里你看不到隱在暗處的諸伏景光的表情,甚至聽不到他呼吸或是心跳的聲音,若不是他按在你肩上的手力道越來越重,你甚至覺得自己在跟一座雕塑說話。
沉默如上漲的潮水,時間越長,你越是不安。潛入組織確實是很重要的任務,但沒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啊
“你”
“那你呢”
他突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我怎么說都是擁有代號的干部,頂多受點責罰。欸這不重要,你快點跑”
“但是任務失敗是我的錯。”
“哈為了那種東西你要付出性命別開玩笑了,現在就走”
你急得快要上火,干脆直接動手,一手推搡著他的胸膛,一手去開門。
手在搭上門把的一瞬間被他扣住手腕,同時你聽到了他的笑聲。
壓抑的笑聲漸漸放開,胸腔的振動都傳到了手上。
哈嘍生死攸關的時刻笑什么笑啊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你覺得自己被笑話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告訴你,致幻劑沒有被搶走,那里面是空的,哈哈。”
不用直面琴酒的教訓了,你應該感到開心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耍了的屈辱感。好在環境黑暗,不然諸伏景光能看到你羞惱得滿臉通紅,瞪眼齜牙的可怖模樣。
可惡,肯定是故意的吧,好想朝他生氣,但他又沒做錯什么,倒不如說還救了你一命,你得感謝他。
“致幻劑呢”
憋了好一會兒,你沒好氣道。
“在浴室洗手臺的右邊柜子里。”
諸伏景光語調里滿是愉悅。
“拿上,轉移地點”
再不跑,難不成要等那位小黑兄弟發現箱子里是空的,折返回來搞個梅開二度嗎
“剛剛為什么不開槍呢”
整理東西的時候,諸伏景光這么問,還在生氣的你瞪了他一眼,不說話。
“嗯我猜一下,應該是,不想為了那種東西讓一個不相干的人失去性命,對吧”
他笑得眉眼彎彎的,你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熱度又有回升的趨勢。
“啊啊煩人回家之前不許和我說話這是上司命令”
早上六點,你載著諸伏景光回到了公寓樓下的停車場。
睡眠不足,驚嚇過度,再加上吹了兩個多小時的風,你累得只想彈射進被窩睡大覺,讓任務什么的都去死吧。
把沒有還的禮服鞋子和藥劑一起塞給了諸伏景光,你頭也不回的就要往樓上走。
睡覺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