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
你摸到床頭的手機,打開一看時間,四點二十分,嘆了口氣熄掉屏幕光,直接把手機蓋在臉上。
身體已經疲憊到一沾枕頭就能爆睡到下午,但精神像繃緊的弦,一旦閉上眼沉入那種昏昏欲睡的狀態,眼前就會閃出匕首的寒光。
之后就是瞬間驚醒。
拉鋸戰一樣來來回回,你已經被徹底攪和到沒脾氣了。要不去倒杯牛奶喝吧,說不定能催生一下睡意。
慢半拍地從床上挪下去,你抓了抓有點亂的頭發,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口,打開門。
赤井秀一現在正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你擔心慣用手受傷的他不能進行日常生活,很強硬地把他撿回了家。
畢竟他平常的生活方式就足夠潦草了,手受傷之后只怕一日三餐都會是飯團。
你悄咪咪地探出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把他吵醒了。
咦
沙發上沒有人,只有散亂在一邊的被子。
你環顧了一下昏暗的客廳,在陽臺捕捉到了一點紅光。
長發披在肩上的男人斜倚著欄桿,模糊的輪廓線僅僅勾勒出他的風衣和靴子,你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有飄散出來的煙氣在空氣中翻卷上升,煙幕中煙頭的紅星一閃一閃的。
他應該看到你了,你朝他歪了歪頭之后走進廚房,倒了兩杯牛奶。
端著牛奶走進陽臺的時候他已經把煙熄掉了,你只能聞到殘留的些許味道,更多的還是花架上的花香。
你把其中的一杯遞給他,揚起笑臉開了個玩笑。
“救命之恩的謝禮。”
“一杯牛奶”
“先說一下,這可不是全部,只是開始。”
“不知何時會來的驚喜報恩嗎意外的讓人覺得不安啊。”
“不安什么的,我又不會做讓諸星先生為難的事情。”
你學著他的姿勢斜靠在欄桿上,面對著他皺眉的無奈表情,笑得眉眼彎彎的。
“把我拉過來住下這件事,已經很讓我為難了。”
“但是就那么放你回去,你肯定不會好好吃飯的吧。”
“就因為這個原因”
赤井秀一按了按眉心,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你還記得你帶我回來的那一天,我和你說要保持警惕心的事情嗎”
“我記得啊。”
“你的行為可完全不是這么說的。”
“但諸星先生不是壞人啊。”
你知道他在說什么,但注定無法說出真相的你只好繼續用這句話糊弄過去。
只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錯,赤井秀一的眼神漸漸冷了下去。就在你隱隱扛不住他的氣勢的時候,他把杯子擱在花架上,騰出手按住你的肩膀。
你的背抵上了欄桿,男人結實的手臂撐在兩側,阻斷了你逃脫的所有可能。高大的身形和寬廣的胸膛,凌厲中夾雜著怒氣的表情,壓迫感讓你甚至無法呼吸。
你還是第一次見到赤井秀一這種鋒芒畢露的模樣,手腳僵硬到什么反應都做不出。
“不是壞人嗎真是輕率的判斷啊。我如果要對你做些什么,你以為自己逃的掉嗎”
他俯下身,威脅的話語貼著耳邊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