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明天下午才回群馬是嗎”
“嗯,出了點額外的事情要處理。那邊你和蘇格蘭兩個人忙得過來嗎”
“不用擔心,目標暫時還沒什么動靜,你們可以慢慢來。”
深夜一點多,決定暫時留在東京的你和安室透回了公寓。在你洗澡的期間他出門處理炸彈殘骸,然而等到洗完還沒見人影,你猜測他十有八九是在安排公安的工作,便先給還在群馬的兩人打了電話。
“現在還在盯梢”
“嗯。”
“總感覺在偷懶,有點良心不安啊。”
一手捧著手機,另一手從冰箱拿出牛奶,你轉身用背抵住冰箱門將它關上。
“是啊,你不在的話,很多工作沒法正常展開。”
“欸比如說”
難得聽到赤井秀一評價你工作方面的能力,你感興趣地追問了一句,誰知道對面卻陷入了長長的苦思。
“唔”
“喂喂、這個地方不能猶豫的吧”
你無奈吐槽,赤井秀一聞言輕笑了幾聲。
“抱歉,我其實只是想說,我很想你而已。”
沒咽下去的牛奶因為一不小心的吸氣而嗆住,你弓著背咳嗽起來,臉頰和耳朵通紅一片,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咳嗽。
“咳咳這、這肯定又是蜂蜜陷阱,我絕不會上當的。”
“在意的人不在身邊,當然會想念的吧。”
“”
你捂住臉說不出話了,好在電話那頭的男人并不是以玩弄你為目的,很快就替你解了圍。
“好吧,我承認剛剛那一句確實是陷阱。”
“那”
“但想你是真的。”
你理智耗盡,在對方低沉的笑聲中直接掛斷了電話。
安室透回來的那會兒你正在陽臺澆花,隔了大半個客廳就見到他沉重的臉色。
你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水壺走了進來,在他身邊坐下。
“怎么了,發生什么了嗎”
是自己對于炸彈犯的外貌描述還不夠準確,公安沒法據此抓到犯人還是說那個炸彈犯已經逃了
安室透手肘撐在膝蓋上,腦袋低垂著,任憑劉海遮住那雙漂亮的下垂眼。聽到你的問話,他隔了許久才給出回應,像是從深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很久沒見的朋友。”
這個表情,再結合剛剛發生的事情你似乎猜到了答案。
他說的朋友應該是,四年前殉職的警校五人組一員,萩原研二。
想到這個,你的心也沉了下來。
你知道這個世界是名偵探柯南世界的時候,轉生過來已經過了整整十三年,漫長的時間把記憶沖刷得只剩下零星的碎片。你再怎么回憶也只能想起一些比較知名的人物和經典畫面,重中之重的主線劇情反而是忘得一干二凈。
你來得太早了,身為主角的工藤新一還是小學生,比起操心主線劇情,你自己的小命更加危險一點。畢竟出生地在黑方,要是應付不了手上的工作,你就指不定死在誰的槍口下了。
所以四年前,你在琴酒車上的電臺廣播里,聽到了萩原研二的死訊。
前座的琴酒和伏特加嘲笑現在的警察是如此愚蠢無能,你坐在后座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冰涼的。
騙人的吧萩原研二死得這么早嗎認識波本之后借他的手救下萩原研二,原來一開始就是幻想嗎怎么會這樣
而關于另一個死于炸彈的男人,松田陣平,你記得的就更少了,唯一的印象就是摩天輪,但又不清楚是哪里的摩天輪。
那時候你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轉生或許什么都不是。擁有前一世的記憶又怎么樣,知道這個故事的劇情又怎么樣,你既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也不是誰的救世主,你只是誤入故事的觀眾。
失去了上帝視角之后,你的雙手觸碰不到距離之外的人,你的雙眼看不清層層的迷霧,你能保護的只有很少很少。
像是無邊黑暗里一盞微弱的光,你能照亮的僅有身邊。
你想說點什么安慰一下面前這個滿身悲傷氣息的男人,這一刻的他不是組織干部波本,只是萩原研二的摯友降谷零。
只是還沒等你說出口,他便甩了甩頭,強行讓自己從那片情緒中脫身,抬頭揚起了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很久之前,那個裝模作樣的混蛋做了一件惹我生氣的事,不過我早就忘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來,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在意。”
早就忘了、不是什么大事
降谷零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