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傍晚天色本就暗沉,且這會兒還在下雪,稀疏的雪花洋洋灑灑,幾乎蓋過了路燈的燈光。
厚厚的靴子踩進積雪,咯吱咯吱,你仰頭看著燈光照耀下如光點精靈一般下落的飄雪,呼出的熱氣上浮然后消散。
車從街道上開過,走在外側的赤井秀一幫你擋掉了飛濺起來的積雪,但無孔不入的寒風還是漏了過來,你縮了下脖子,把泛紅的臉頰藏進衣領。
“我們這是去哪新的任務下來了”
剛出門的時候你還以為他要開車帶你去什么地方,結果居然是步行。難不成是要去便利店,但那沒必要賣關子啊,直說不就行了
“約會。”
“欸”
你愣了一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裝傻地嘀咕道。
“原來如此,是從未聽過的任務名字呢。”
赤井秀一聞言微微側目盯了你一眼,隨后勾起嘴角。
“沒錯,確實是我的任務。”
他在「我」上稍微重音強調,你適時地發出疑問。
“你的那我負責做什么,擔任你的協助人”
“不,你是任務目標。”
赤井秀一接收到你發出的困惑信號,但他不再解答,反而加快了步行速度。你下意識調整自己的步頻跟上他,只是被這么一打岔,接下來的一段路都沒能找到時機問出口。
“到了。”
“什么”
你看了看腳邊顯眼的「工事中」告示牌,又看了看簡易木板臨時圍起來的不知名地方,怎么也想不通赤井秀一帶你來工地是要干什么。
“走這邊。”
“噢。”
赤井秀一帶你繞進了一條小巷子,末端是一個快要塌掉的鐵門,一半嵌在泥沙里,露出半人高的狹窄通道。
“從這里可以鉆進去。”
你覺得自己再不問清楚,說不定一會兒就要被赤井秀一坑蒙拐騙進黑工地打苦工了。
“不是、等一等我們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來工地,而且還是非法入侵”
“工地這里面是一個廢棄的棒球場,不過已經被別人買下建別的東西了。我上次看了一下,雖然外野已經被圍墻圍掉了,但投手丘和本壘板還是完好的。”
“欸我們要在這個時候打棒球嗎”
你跟不上他的思路,滿臉不解,赤井秀一聞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怎么說也不會在這個天氣讓傷員打球吧”
“哈哈,也對哦那我們來干什么”
你半仰著頭看向自己身邊身形高大的男人,身邊的飄雪洋洋灑灑的,落在額角、鼻尖,甚至有幾片格外調皮,粘在你的眼睫毛上,你晃了晃腦袋想把它們弄掉。
赤井秀一看著這樣的你輕聲笑了一下,寬大的手掌撐開,遮在你的額前。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你仿佛要被吸進去似的,差點忘記了呼吸。
“今年的初雪,你不是很期待嗎,之前一直在關注天氣預報。”
聽到這句話,你緩緩回憶。
啊確實是有這件事
去看望水無憐奈的前幾天,你在電視上看到了北海道初雪的報道,莫名期待起了今年東京的初雪,畢竟你竹內家的傳統是雪后才能啟用暖呼呼的人間神器被爐。
誰知道還沒等到你結束任務回東京,就在群馬遇上了雪,不湊巧是安全屋里沒有被爐,只有三個硬邦邦的大男人。
而且,之后發生了太多事情,你都已經把這個想法丟到腦后了,沒想到赤井秀一居然還記得。
“所以”
赤井秀一是想帶你玩雪你意識到這一點,睜圓了眼睛。
好奇怪明明和你對雪的初衷不太一樣,但現在心里好像比窩在被爐里更暖和一點。
“這個時間,附近唯一能找到的干凈雪地就是這里了,但是不知道半個棒球場夠不夠你玩呢。”
他佯裝苦惱,你被他逗笑。
“肯定不夠啊,因為你也要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