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目驚恐,把手機丟在了地上。
大腦一片混亂,求生的本能讓你強壓下身體的戰栗,騎上摩托駛離了這里。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太陽向著地平線的另一端沉沒。
你騎著摩托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飛馳在街道上。
「摩托說不定也被裝了發信器,組織的人這會兒正追在你身后。」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你幾乎是拿出了全身的本事在東京市內大街小巷亂竄,直到差點撞上路邊玩球的小孩子。
你望著小孩驚恐的表情,總算是從末路的瘋狂中清醒過來,扶著摩托笑出聲。
自己現在的模樣,真是和去年的中元先生一模一樣啊真難看
你叮囑了小孩讓他換個地方玩球,自己則下定決心,踏上了最后的旅程。
摩托熄火停在路邊,當初被撞歪的護欄已經煥然一新,你抱著背包坐在護欄上。
拉開拉鏈,悶了一個下午的花早就蔫掉,顛簸中還散了很多花瓣,現在正可憐兮兮地躺在里面。
你把花拿出來,挑出一半擱在地上,算做對中元隆廣的祭奠。至于另一半,你握在手里,看著它們出神。
無聲無息的,眼淚啪嗒啪嗒,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真是的轉生迎來了第二次生命,比原本多活了二十多年,還救了想救的人,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你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罵自己沒出息,貪生怕死。
長長地吸氣,壓下滿腔酸澀之后,你再次打開背包。
零散的雪白花瓣下,是一把槍,也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
你緩緩地把手伸進去,拿出的槍上面粘著花瓣。
還挺浪漫的,你笑了下。
正當你想拉動槍套讓子彈上膛,遠處駛來的一輛車突然打開遠光燈,一邊瘋狂鳴笛一邊沖到你面前。
后座車門嘭地打開,你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槍就被沖過來的人打落在地。
欸
滿眼血絲的諸伏景光將你緊緊抱在懷里,劇烈的心跳和不規律的呼吸直接通過他的胸膛傳遞過來,一時間,你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不是說過嗎,絕對不要輕易地選擇死亡”
他把你曾經說教他的話還給了你,聲音里是痛苦也是慶幸。
要是再晚一分鐘、不,三十秒諸伏景光不敢往下想,他怕自己真的會瘋掉。
你說不出話,眼淚已經浸濕了他的肩頭。
“咳咳、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斷你們,但再不走就要被盯上了。”
駕駛座上,松田陣平按了下喇叭,出聲提醒。你這才注意到他,滿眼淚花地和他看了個對眼。
你把所有的東西都丟下,確認身上沒有任何的定位裝置之后坐進了車里。
原來這望不到邊際的黑暗里,早有一束細如蛛絲的光從穹頂中央照下來,落在你的面前了。
車行到一條小道,諸伏景光在這里下車,說自己去分散組織的注意力。你真是怕了組織了,緊緊握著他的手,說什么都不肯放開。
“這次我一定會安全回來。不親自陪在你身邊,我怎么能放心。”
他說完這句話,吻了一下你的臉頰,在你愣神期間抽出手,融進夜色,消失不見。
又駛出去一段距離,松田陣平幾次從后視鏡打量你,實在沒忍住,問道。
“你和景光的事,zero知道嗎”
他皺著眉,一副難以啟齒但又不能不管的糾結模樣。
你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講什么。
“不是不是,我和降谷先生絕對不是那種關系”
你瘋狂搖頭,松田陣平不知道為什么表情更沉重了,你聽到他嘆了口氣。
“原來zero才是第三者啊。”
你深吸一口氣,艱難回話。
“景光先生其實也不是”
車內一時無人說話,你想著要不自己就這樣昏死過去算了。
隔了好一會兒,松田陣平像是感慨又像是夸贊,發自內心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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