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了干糧。”俏如來摸了下行囊。
“你吃素吧”公子開明置若罔聞。
“有粥嗎”
“有啊。”
“白粥即可。”
“說得好像本策君會給你加奇怪的料一樣,嗯嗯嗯嗯”公子開明摩挲著下巴繞了一圈,若有所思道,“你和那個死小孩相處的怎么樣”
“帝尊嗎,私人恩怨不會影響公事,這一點策君可以放心。”俏如來回答。
“看來就不怎樣了,”公子開明歪了歪頭,“智者什么都可以計算,唯有感情難以計算,人心莫測啊。我們準備算計應龍師和四皇子,同樣也該考慮到,對方會利用你和戮世摩羅的關系做文章。”
“說到底還是怪你們這家人,在魔世門口相互丟來丟去,魔世還有人不知道這些事嗎”公子開明抱頭抱怨。
痛苦的往事,人往往不愿回想。但默蒼離教過他,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
把痛苦掰開揉碎反復咀嚼,當自己已將自己凌遲,還有哪個外人的只言片語能再傷害到自己呢。
“但也可反作誘敵之餌,因為我與戮世摩羅的關系有一點是確定無疑的,”俏如來心平氣和道,“他非常恨我,不會原諒我。”
公子開明腳下絆了一下,難得地沒有發表意見。
“明,這是明嗎hyididn\'thearyourvoiceitisn\'tikeyou”一名身著藍色洋裝的劍客迎面走來,身后還跟著另一名黑衣劍客。
“阿飄”公子開明快活地朝他揚揚手。
趁著那兩人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敘舊,黑衣劍客走向落在后面的俏如來,道“你來了,鉅子俏如來。”
“墨雪不沾衣。”俏如來朝他頷首致意。
“我從暗盟過來,路過帝女精國。阿余說,你拒絕收他為徒。”墨雪道。
“嗯。”俏如來坦承。
“那為何你要托我轉達,讓他等你,”墨雪語氣清冷,“他等了你,很久。”
“時機未到。”俏如來輕輕轉動琉璃佛珠。
“那是你的時機,不是他的。”墨雪拂袖而去。
有潔癖的人,連人心的晦暗也不能容忍,這樣的劍,有攻無守,掃盡污穢。
俏如來放慢腳步,落在三人后面,安靜地聽著他們的交談。
他的身后就是深淵,眼前就是光明。走得太快,這界限就不夠分明。走得太慢,就會墜入深淵。
所以他總是不緊不慢地走著,即使有時被人罵無情無義。那以身為界游走在光與暗之間的人,到底是光明的守護者還是黑暗的作俑者,歷史不會澄清,人心難以明鑒,罪魁禍首默蒼離,中原英雄玄之玄。
拜我為師,做不了英雄,只能做鉅子。
俏如來闔目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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