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織倒沒有奔波于這件事,忙著在這里研究怎么放暗樁。
宜城和它的名字并不太相符,赤羽門一向主張弱肉強食,因而這里有不少比武場,這可不是什么點到為止的地方,和后世的地下拳場相似。
許多男人會選擇這種方式拿錢養家,但死亡是常事,這里的孤兒和乞丐特別多,他們年紀小小卻十分狡猾兇狠,還不錯的胚子就會被選入赤羽門培養。
這樣的地方出來的孩子恐怕沒什么良善,哪怕受了恩惠也未必想著報答。
不過林織并不擔心這件事,他又不是什么好人,他可是蠱師。
銀兩能做許多事,是吃飯買藥的救命錢,哪怕明知他給的是蟲子,也有孩子毫不猶豫地搶過去吞下。
男孩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巷口,林織看向一旁握著劍的少年,笑吟吟道“你那時候也是這么小小的一個,轉眼就這么大了。”
戚禾應聲,自然地握住了師父的手說“剛剛路過那邊發現這里有賣一種叫做血旺的麻辣吃食,夏天你的胃口總是不太好,辣的倒是能讓你開胃些,我訂了位置,現在去正好合適。”
戚禾沒有談及時間流逝,卻字字應和林織的話語。
搜集消息等待的時間短暫又漫長,轉瞬幾人就在宜城待了小半月。
他們并未得到荊偉松拿到蛇云草的消息,赤羽門幾個堂的互不相讓以及各種傳聞艷事倒是聽了不少。
然而他們不能一直耽擱在這里,在還沒決定好去哪里,嚴亦萱先提出了辭行。
嚴亦萱面上寫滿了不舍,看著眾人道“我師兄已經修書幾封讓我回去,如今已經不能再拖了,梓珩、姜彥、阿尋、林大哥、小禾,我很舍不得你們,但也必須說再見了。”
嚴亦萱說完后,青尋也遲疑了一會兒說“恐怕我也得走了,此次出門是為了山莊考核,我得收集藥材以及病例,得游走不少地方。”
姜彥沒說話,望向了曲梓珩。
曲梓珩猛地拍桌子,在大家以為他要生氣的時候,他卻猛地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搞的這么傷感干什么,又不是以后都見不上了,雖然這次江湖同行不太圓滿,我們也沒能干出點名揚江湖的大事,但總歸有一日,我們都會是大俠中的大俠,現在就各回各家,來日再會”
曲梓珩說的灑脫,嚴亦萱他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曲梓珩熱切地對林織發出邀約“林大哥,要不接下來你們倆跟我一塊行俠仗義去”
戚禾輕聲道“師父,我們很久沒回去看小棠了。”
戚禾也不是想看見林棠,但總好過和曲梓珩在一塊。
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時候戚禾就不太喜歡曲梓珩對他師父的熱情,知道后更不喜歡了。
林織點頭“確實很久沒有回去了,曲兄弟,恐怕我們沒法和你同行了。”
“沒事,來日有機會到我家鄉,我做東。”
嚴亦萱“那我們呢”
曲梓珩大手一揮“聽者有份”
城門前官道上馬匹旁,嚴亦萱率先揮手作別。
五月路邊開著一叢叢棣棠,隨風輕晃。
“三年后江湖比武大會,諸位,不見不散”
嚴亦萱揚鞭打馬,紅衣獵獵,她的聲音散在風中,訴盡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