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姑姑在對上那雙血瞳后就暗道不好,她趁著老和尚向那女妖攻過去的空隙準備逃跑,可左后側傳來一股痛意,她被推到了女妖的面前,而那老和尚也趁女妖好奇打量她時,抓住空子被女妖揮手一擊后遁走了。
而她被女妖捏著變成了原型,塞入口中,臨死前,她才想明白,紫鳶早已被那女妖控制了,這都是那個女妖的算計。
她控制著紫鳶從她嘴里套出后山秘寶,又假借紫鳶將她與老和尚騙到這里充作女妖收服秘寶后用來恢復實力虧空的食物。
她帶著悔恨與不甘被顏菀捏爆了元神,充作食物,塞進口中。
顏菀如今的狀態很奇怪,好像被什么無形的薄膜封閉了五官,唯有腹中傳來劇烈的饑餓感,在強烈的饑餓感下,她無法思考,只是憑借本能開始瘋狂地進食。
像一只永遠無法滿足的饕鬄,在機械的吞噬著一切一切可以飽腹的東西。
開始的時候,她好像吞了一個很美味的小餅干,除了餅干弄得她身上有點癢之外,她還是很滿意的,只是在她進食的時候,旁邊有一個臭臭的東西老是打擾她,她皺了皺眉,隨手揮了一下,那煩人的聲音就消失了。
當她吃完小餅干后,她就在整個畫壁世界無意識的游蕩,吞食著一切撞到她面前的食物,只是她總覺得后面吃的都沒有前面的小餅干美味。
不知過了多久,她找不到新的食物,茫然而委屈的縮在一個石林中黑漆漆的洞口里,安靜的待在里面,對人類來說寂靜黑暗的環境,放在她身上,只會覺得安心。
她蜷縮在小小的洞口,忍受著莫名的饑餓,混沌的思緒阻礙了她的思考,她趴在洞口模模糊糊的想著,若是有食物送到嘴邊該多好。
良久,她沒等到食物,反而被劇烈的饑餓感折磨的難以忍受,她艱難地在狹小的洞口里翻了個身,腰間的玉佩碰到石壁發出清脆的一聲。
顏菀呆住,雙手摸索著將玉佩捧到眼前,她看不見,也無法思考,可是潛意識里覺得這東西對是她來說很重要。
她小心地摸摸玉佩,眼神還是迷茫的,可她下意識地將玉佩攥緊,捂在心口。
玉佩在黑暗中閃了兩下,發出瑩瑩光芒,成了著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空氣中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綠芒,被顏菀不自覺地吸入體內,慢慢的,那種瘋狂的饑餓感逐漸消退,她的神識仍然不甚清明,五感卻在逐漸恢復。
不知怎的,當恢復視線后的顏菀看到手心里捧著的玉佩時,心口突然一陣抽痛,眼淚啪塔啪塔的滴落在地上,眉眼中帶著不自知的委屈,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一個白袍少年站在漫天星光之下,遙遙地向她望過來。
顏菀呆呆地看著他,只覺得滿天星河都不及他眉眼風華,他望過來的視線讓她不自覺的心生歡喜,她潛意識的想要靠近他,可是他眼中的哀切讓她停留在原地,不敢靠近一分,好似她一過去,他就會消失了似的。
他的眸色是那么的哀痛,像是一汪深海,足以將望進去的人溺斃,令顏菀的心也開始抽痛起來了。
她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茫然地捂住心口,她不懂他眸中的情緒,可是她還是不可避免的難過了起來。
就好像,就好像心中有一個地方空了起來,空蕩蕩的,讓人難受。
這感覺太難受,弄得她都有些惱了,她看著他,上前一步想要問問他,他為什么這么難過啊,想讓他不要那么難過了,明明是他在難過,為什么她的心卻像被剜了一塊似的疼。
可是她剛靠近,他的身影就化作星光消散開來,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隱約覺得,她以前好像也等過這么一個人,等了好久好久,等過四季輪回,春生秋滅,樹上的鳥兒一年一年的換,山下的人一年比一年多,她還是沒有等到那個人,等到了最后,她都要忘了他的模樣了,陳年的約定早已無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