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求子(1 / 3)

    自大阿哥患病的消息傳入宮來,延禧宮中上下一連幾日落針可聞。奴婢便是行走灑掃都縮肩塌背,如履薄冰,噤若寒蟬,生怕發出一點兒聲音,引來主子的發落。

    普通奴婢們謹小慎微些,只要在這種時候不當出頭鳥,便也不會有什么差池,可有些人卻是躲不過的。衛雙姐連續幾日侍奉在延禧宮主殿,片刻都不曾離開。

    延禧官主殿之中,松木的熏香氣息淡雅柔和,緩慢地侵染著床榻之上厚實的錦被,松弛著殿中之人的神志。

    衛雙姐跪靠在惠妃榻前,輕輕為斜倚在貴妃榻上惠妃捏著腿。她動作很輕,生怕重了便會讓惠妃回過神兒來,沉浸在親子生死未卜的焦躁和隱痛之中。

    可惠妃破天荒地沒出言敲打她,只無聲地靠在榻上,眼神清冷地望向煙霧裊裊的香爐,面兒上毫無悲戚之意,只有一片空洞冷淡。

    不知過了多久,因為憂慮和膽怯,連熬了幾日的衛雙姐有些撐不住眼皮,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直到緩緩地停滯了下來,她那張被殿內香爐熏得有些泛紅的臉蛋靠在了惠妃的膝頭,鴉羽般的睫毛落了下來,在她瓷白的眼下落下厚重的陰影。

    腿上驟然壓了一個人,惠妃收回了望向香爐的視線,垂眸看著衛雙姐靠在她腿上昏睡的側臉。

    那張瑩白的臉兒貼著惠妃身上煙青色的錦緞,被襯得膚白類雪,眼睫如墨,瓊鼻如峰,唇若渥丹。她美極了,眼尾又自帶一抹迤邐的暈紅,平白為她這張近乎純潔無垢的面容增添幾分消散不去的生機。

    惠妃至今還記得,衛雙姐剛入宮時,和烏雅氏等同批秀女走得很近,仰著一張過分清麗的面孔,對誰都笑得全無陰霾。

    她年紀很小,看不明白宮中暗涌的各種視線,也看不懂她那些故作親熱的姐姐妹妹們眼里幾乎破繭而出的妒忌。

    惠妃那時還只是個嬪,她的長子剛剛故去,幼子又被抱出宮去,放在大臣家養著。她頭一天還對著皺著一張小臉兒的幼子無聲道別,眼看著那又小又輕的襁褓當著她的面兒被遞給宮外來的嬤嬤,而她也只是向皇帝俯身謝恩。

    她看著站在梅園中笑容恬淡的衛雙姐,在那些秀女看到她,想要來請安時便覺得沒趣兒極了,轉身離去。

    她不覺得自己的幼子能活,就像她曾經沒有活下來的長子一樣,就像其他嬪妃生的那

    些相繼死亡的孩子一樣。她覺得她的幼子也會死,但她也只這么看著,什么都沒做。

    這個死了,或許還有下一個,或許沒有。孩子被抱走時,惠妃冷淡地想。誰人都道皇家子嗣艱難,道皇帝治國不易,大清根基不穩。宮外那些繳不滅的叛黨,蠢蠢欲動的前朝余孽還在傳著謠言,說是大清殺孽太重,是被屠城的百姓冤魂纏上了皇宮,是愛新覺羅家遭了報應。

    可惠妃只對此嗤之以鼻。皇家,皇帝,大清,所有人都在談論,都在爭執,都在諷刺,卻沒人在乎這一個個死去的孩子,都是帶著血漿和臍帶,從她們這樣的宮妃肚子里爬出來的。

    爬出來,嚎哭著,再死去。她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冤魂到底懲治的是殺孽過重的旗人,還是她們這些后宮里沒名沒姓的女人。

    她的幼子運氣不錯,熬到了皇帝賜名的年歲。皇帝帶著笑意對她說,朕給他起名保清,因為我們的兒子是保住大清國祚的希望。

    惠妃心下覺得乏味,費勁從嘴角擠出個淡淡的笑容,對皇帝福身一禮,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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