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迫于君臣之別,走于康熙和皇太子身后的胤褪此刻心情卻不怎么美妙了。他在宮外待的時間最久,今兒才得了皇阿瑪的最后通牒,讓他即刻搬回宮中來,去上書房上課。
胤褪對于搬回宮這件事并不那么期待。他今年九歲了,已經懂了很多事,知道若是入宮,他的規矩得從頭學起,況且也沒那么多機會跑馬行獵,甚至連出宮都得去跟皇阿瑪或者母妃求個牌子。
而近日入宮,皇阿瑪讓他以長兄的身份對太子行禮,還親口說了以后見太子如見半君,這讓胤褪打心眼兒里不情愿。他是兄長,給比他小兩歲的異母弟弟行禮何其難堪,那胤初不過就是站了嫡子之位,同是皇阿瑪的兒子,憑什么要他給胤仍行禮
這日后同在宮中,抬頭不見低頭見,日日給他行半君之禮,想想就憋屈得緊。
旋即皇阿瑪考校了他和皇太子的功課。他方才知道太子功課從小到大都是皇阿瑪親自教導的,日后進學也會跟他們這些庶出的皇子皇女們分開。而他的功課在宮外時雖然也在學,卻比在宮中受老師趨奉和皇阿瑪親自教導的太子差了不少,當即現了眼,讓他羞惱得脖子都紅了。
而比他小兩歲的太子倨傲地望過來,雖然在皇阿瑪面前裝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但是胤褪如何看不懂他的神色當即便覺得自己這輩子沒見過這么討嫌的人。
太皇太后壽宴開始前,胤褪這心情就陰郁極了,入了殿,他便去尋母妃的身影,見母妃對他微微頷首,心里才好受了些。
而后他又開始百無聊賴地在人群之中尋找起兩年前來照顧過他的納蘭東珠來。他在宮中并不認識宮中什么人,看誰都覺得陌生,只能去尋熟悉的面龐。
他后來也知道了,納蘭東珠壓根兒不是他母親宮中之人,而是四阿哥的奶母,因為擅治天花,被他額捏派到了他身邊兒。
他很快找到了納蘭東珠的身影,可卻發現納蘭東珠的眼睛直直盯著他身前的皇太子胤褪當即就惱怒了,惡狠狠地瞪著納蘭東珠這趨炎附勢的奴婢
哈士奇阿哥的目光極具穿透力,齊東珠感受到了威脅,當即打了個寒噤,在太皇太后叫眾人起身的時候,也隨之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表情不善的哈士奇崽身上。
實話實說,哈士奇崽變化很大。雖然處于狗崽抽條、增毛的尷尬期,但哈士奇崽基因優良,身體健康,面部線條優越,看起來還是及其俊朗的一條半大狗崽
。
這可是我親手照顧過的崽
齊東珠眼里放出了光,極其自然地露出一個笑容,要不是礙于場合嚴肅,就想去跟哈士奇阿哥打個招呼,去摸摸他變厚實的頸毛了。
哈士奇阿哥從鼻腔里噴出一點兒表達不屑的氣音兒,立刻移開了眼睛,不再看齊東珠了,三角形的毛耳朵卻悄悄彈動了一下,轉了個方向,正朝著齊東珠。
這自欺欺人的小模樣被毛毛耳朵泄露了個底掉,看上去還是那只傲嬌小狗兒,可讓齊東珠稀罕壞了。只盼著壽宴結束,她還能有機會去擼一把這傲嬌哈士奇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