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明白自己不會再有機會回到比格阿哥口中的“家”里去了。
這從不是她的家。
她抬起泛起血絲的眸子,不顧規矩地看了康熙一眼,只看到了滿眼的明黃金線,晃得她覺得惡心。她甚至失去了探究康熙臉色的心思,只篤定那一定是殘忍、扭曲、高高在上,像所有被掀翻了的封建王朝的主子一樣。
和宮中這些事做個了斷也不錯。而她唯一的不舍得和憂慮,只有懷里這個幼小的胖崽。
大皇子胤褪掃了一眼抱著四阿哥跪在地上的齊東珠,又看了一眼他的母妃,見母妃對他微微點頭,起身對康熙行禮道
皇阿瑪,四弟還小,瞧著也受了驚,不若讓奶母將他抱回去安置吧康熙頓了頓,沒有接茬兒,而是對梁九功說道
太皇太后身體不適,壽宴宴飲已畢,派人送各位臣子出宮。
嘛。
梁九功小心翼翼應聲道。福全和常寧二位王爺站起來請辭,而德嬪此刻跨步上前,跪在了齊東珠和比格阿哥身前,請罪道
“四阿哥生性頑劣,闖下大禍,嬪妾難辭其咎,還請皇上責罰。”瑪祿姐姐
身在院外的萬琉哈氏焦急地伸長脖子向殿內望,而衛雙姐已經紅了眼眶,握緊了雙拳。惠妃擔心她傷了自己,亦面露急色。
胤褪沒有得到康熙的答復,抿白了唇。他還只是個半大幼崽,雖是長子,但常年養在宮外,沒見過康熙幾次面兒。即便如此,他知道他的皇阿瑪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又是最英武的巴圖魯,一向是充滿了憧憬和景仰。
可如今他卻覺得,皇阿瑪與他想的并不相同。
“皇阿瑪,”
他再次開口道
兒臣擔憂四弟,還請皇阿瑪允準四弟回宮安置。你起來,
康熙突然開口,對他年僅九歲的長子說道你剛入宮便知關懷幼弟,這很好。
一旁一直作壁上觀的太子微微咬了咬牙,垂下了眸子,方覺自己做錯了什么。在皇父面前表現心系幼弟,本是他太子該做的事,如今卻被搶了先。
皇阿瑪,兒臣想請各位母妃也回宮
安置。這兒人多眼雜,恐驚擾了各位母妃。
太子順勢伏地請道。既做晚了兄友弟恭,卻還來得及做孝順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