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下輕聲開口“她將你救下便交給了我,她是個妖,要去修煉渡劫走了十幾年了,說若是你醒來,告知你別再去尋她了,她已經報完了恩。
這話說的磕磕絆絆,司黎有些懊惱,宣霓湘如何會信呢果然,對面坐著的女子微垂下眼,唇角的笑意凝滯,捧著茶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摩挲著。
“宣姑娘。”司黎組織語言為自己找補,“我的意思是”“好吧。”
宣霓湘與她一起開口。
司黎聞言一愣,宣霓湘已經抬起頭來。她眼眸彎起,眸光水潤透亮,阿裳可還說了些什么
司黎抿了抿唇,接著道“她說你很好,配得上所有人,但日后找男人要擦亮眼,不要被騙。”宣霓湘的笑意越發濃厚,可眸中的水潤卻逐漸加深。她笑著點頭,“我會的。”
宣霓湘站起身,朝司黎頷首,看著她的眼神宛如秋水,“姑娘,我想好了,阿裳替我塑了經脈,我能感知到體內有靈力的波動。
司黎當然知道,那是彌裳的妖丹。
宣霓湘接著道“我要去明凈宗拜師修行,盡自己所能為蒼生出一份力。”我會好好活著的。
她朝司黎笑笑,姑娘,多謝你們,愿我們來日還有再見之日。司黎也起身回她“會有的。”
兩人相視一笑,隨后宣霓湘轉身離去,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屋內的司黎一陣悵然。彌裳這人說得對,宣霓湘當真是個頂好的人。
她只希望,這么好的人,一定要有個好結局。一帆風順。
司黎看了一眼屋外,日頭正盛,想起來晏行寂這廝受了重傷還未療傷。她也有些事情要與他商量。
她抬步朝外走去,一路穿過長廊來到大堂。
容九闕剛好從客棧外走進來,手上拎著油紙包裹的東西,一股隱約的板栗香彌散開來。
他瞧見司黎后目光一亮,連忙上前將手上的油紙包遞給司黎“阿黎,餓了嗎,要吃些東西嗎,我方買的。
司黎牽出笑意推拒了少年遞過來的東西,阿闕,我不餓,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她說著便
急匆匆要朝外走去,容九闕唇角的笑容漸漸收斂,在少女擦肩而過的一剎那拉住了她的手。
你要去找晏行寂嗎
司黎被他桎梏住,回首見到少年倔強的眼神有些不解,以為他誤會了什么后與他解釋道“阿闕,他的傷很重,需要療愈。
晏行寂那廝一看便是沒療傷,與魁羌一戰后經脈斷了不少,又耗費靈力為宣霓湘解開陣法放出神魂,他拖著傷重的身體跑出去,指不定下一秒便會倒下。
他們畢竟是盟友,晏行寂的傷也是為了保護她受的,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去幫他。
少年只是拉著她的胳膊,看著眼前之人的眼眸。那里多了一些他有些害怕的東西。是情緒。
明明司黎無心,眸光應該是一片平靜的。但現下,少女的柳眉微擰,點漆般的眼底浮現些許的波瀾。
少年有些不甘心地開口“阿黎,你關心他”
他以為司黎會直截了當地否認。可少女卻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久到容九闕心下的那點期冀一點點開始碎裂,呼吸逐漸沉重之時,一只柔軟的手掰開他扣著她的手。
隨后他聽見司黎說“阿闕,我去找他,你先休息吧。”
她沒有一口氣否認。她拉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去找晏行寂。
少年茫然地攥緊手中的板栗,骨節被捏的泛白,分明突起的喉結干澀滾動,一雙眼始終望著那漸行漸遠的纖細身影,清楚地察覺到自己在逐漸瓦解的理智,聽到了自己慌亂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