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慢慢吵。”司黎從晏行寂手中奪來卷星,以指凝氣默念法決,從斂鏡劍身上下來。纖細的身影遠去,淺紫的衣裙波蕩,風中傳來她的聲音“我先走一步。”
晏行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與容九闕都做了些什么,一貫清冷的面上神情有些難堪,瞥了一眼臉色同樣不好看的容九闕后,驅動斂鏡朝司黎追去。
妖域四周霧靄飄渺,這些看似虛幻的薄霧卻將整個妖域裹括在內。這是妖域的陣法四象陣。
四象陣是妖域的護族陣法,來闖者所見皆是虛幻,若無人帶領,將會在陣法中迷失,分不清現實虛幻。
時間一長若是還未出陣法,靈力便會受到抑制,經脈被這些有毒的霧氣侵蝕。
在進入霧靄范圍之內時,司黎瞧見一片冰山雪地,高聳的雪山上覆蓋著堅冰,風雪席卷,冷風橫掃,視野之間只看得見一片白茫茫。
容九闕閉眼默念經法,隨著薄唇翕動,靈力波動著。他驀地睜開眼,淺瞳切換為獸瞳,冷聲低喝散
眼前的一切瞬間碎裂消散,真正的妖域呈現。
司黎看到一望無際的
海洋,在日光的照耀下發出粼粼波光,容顏絕世的鮫人們在海域中穿梭著,歌聲曼妙悅耳。
岸上是郁郁蔥蔥的密林,林海薺莽,枝葉繁盛,薄霧繚繞如白紗般漂浮,一聲聲獸吼狼鳴此起彼伏。
溫暖如春的風吹拂而來,與司黎方才在四象陣中見到的宛若兩個世界。這才是真正的妖域。容九闕湊上前來,阿黎,喜歡嗎,是不是很好看
司黎頷首“好看。”
那多在這里住些時日如何
好啊“容少主”兩道聲音齊齊響起,司黎與容九闕同時回首。
晏行寂冷眼看著容九闕,上前來擋開與司黎緊緊挨在一起的容九闕,“我與阿黎還需找到剩下的碎片,以及去找魁羌,事情較多,在妖族久待怕是不合適,便多謝容少主好意了。
身量同樣高大的兩人對視,空氣中的硝煙味十足。
司黎
她真是不懂,阿闕少年心性有時候是幼稚了些,但晏行寂怎么也這般,一與容九闕對上便像點了炮仗一般,行事作風沒有半點往日果斷沉穩的模樣。
在兩人的壓迫下她有些抑郁,轉身便要離開。剛轉身之際,司黎對上一雙淺琉璃般透亮的眼眸。
它看起來還很小,與容九闕的真身有些相似,是狐貍的長相,但背后只長出了一條尾巴,周身的白毛順滑柔軟,瞪著懵懂的眼睛怯生生看著司黎身后的容九闕。
司黎
這也太太太犯規了
容九闕也瞧見了它,方與晏行寂對峙時的冷厲一掃而空,快步上前蹲下身,琰琰,九叔抱小狐貍嗚咽一聲,飛快竄入容九闕的懷抱,毛茸茸的腦袋歡快地在他脖頸處蹭著。
晏晏
司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察覺到身后陡然降低的氣壓,欲蓋彌彰地捂住自己的嘴,悄悄回眸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晏行寂。
她看著那挺拔而立宛如青竹的人,又瞟瞟在容九闕懷里瘋狂亂拱的琰琰。
嗯這很難評。雖然知道此琰琰非彼晏晏,但還是有些格外的反差萌。
司黎無奈搖頭。
晏
行寂不喜這些亂七八糟的外號,以往她追他時覺得他的名字太過孤寂,為他取了不少外號。兩人成婚后,他在床第間總是會逼她一遍遍喊著那些年少無知時瞎起的、令她抓馬得腳趾摳地的外號,
正回憶著以往的事情,懷中突然被塞進了一團溫熱的毛茸茸,觸感柔軟毛發光滑。司黎一低頭,對上一雙明亮透徹帶著羞怯的琉璃色眸子。
容九闕在她旁邊道“琰琰是我大哥的孩子,如今不過五歲,只長出了一尾。”司黎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壓抑不住,手上不住地揉搓著懷里的琰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