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她不愛他,他也甘之如飴。可是她不愛他,他便求而不得。
“我不要你愛我,我只要你當我的妖后”“我不愿意。”少女打斷他的話。
他聽見司黎說“這對你不公平,我不能這般對你,我也不愿意當什么妖后。”無論是青霄劍宗的掌門夫人,還是妖域的妖后,我都不想。“我是司黎,我只想做司黎。”
司黎沉默一瞬,說出了最后一句話“阿闕的發情期照妖王說的來吧,我幫不了,若你需要我做別的事情,我一定竭力相助。
少女轉身便要離去,而容九闕扶著石壁彎腰大口大口呼吸著,身體內的疼痛分不清是因為破損的經脈,還是少女的話。
在司黎即將離開的那刻,他終究是喊出了聲“我的發情期你不愿意,為何晏行寂中情蠱阿黎便樂意幫他
司黎腳步頓住。
容九闕紅著眼,你當真對他無意嗎
司黎,你當真對他無意嗎這一次又一次的態度轉變,當真是為了彌補晏行寂曾屢次相救她
到底是因著感恩明事理,還是因著
心被重塑了一點后,情意便也慢慢回來了些
可是他想不通是為何。
她與晏行寂相伴左右不過十一年,縱使曾為夫妻你儂我儂,可早已分開三百余年。而這三百余年里,是他一直陪著她。
十一年抵不過三百年嗎
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第一次做些不可言說的夢時,夢中反反復復只有司黎的臉,那時他便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五年內催生第九尾,提前幾十年邁入成年期,跪在父王殿前整整一月,風吹日曬也不低頭,終于得到了父王的同意。
他得知司黎的身份后丟下妖域馬不停蹄地趕來,一路上心中只有恐慌,不斷在想著自己與晏行寂爭奪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到了那里看到司黎后,那些一路都未想出答案的想法終于塵埃落定。
不論成敗,
不賭勝券。
要為自己搏一個結果。
他不甘心啊
呼吸越發困難,心口的酸澀幾乎將他淹沒,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他看不清司黎的身影,聽見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他頹然一笑,心下是無盡的荒涼。
她走了嗎那也好罷
可下一瞬,那腳步聲在耳邊響起,熟悉的清香傳來,一股猛力將他撲到在地。容九闕的意識清醒幾分,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司黎從他身上起來,纖細的背影擋在他身前。
“卷星”
少女一聲低喝,瑩白恢宏的長劍徑直出鞘落入她手中,本命劍喻鳴一聲以回應主人的召喚。
容九闕呆滯看向司黎的身前。
方才他站立的地方,虛空中有陣陣靈力波動,一道裂縫正在不斷扭曲,越來越大,狂暴的殺意席卷而來,隨著裂縫的展開,里面傳來陣陣怒吼。
緊接著,是無數雙密密麻麻的血紅眼眸。
它們猙獰著,嘶吼著,前赴后繼相互推擠著,從那裂開的虛縫中掙扎著爬出來。容九闕混沌的大腦頓時便嚇清醒了。他沒看錯,他真的看到了
一個個黑紅的濃霧下,是浮屠惡鬼
怎么可能浮屠惡鬼早已被關入了浮屠川,如今浮屠川還沒崩裂,哪里來的浮屠惡鬼
司黎冷聲道“阿闕,護好自己”
少女抬手為他布下結界,在那從裂縫中攀爬出來的浮屠惡鬼嘶吼著朝她撲來之時,提劍沖入一片濃重的黑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