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嘉思索了幾秒,訥訥道“那,祝你一路順風”
作為朋友和弟弟的身份,簡嘉實在想不到,他還有什么要囑咐陳黎的了。
難道要跟他說,到時候從阿美莉卡回來的時候給你弟帶點兒美國土特產長這么大還沒吃過美國正宗的垃圾食品。
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陳黎幾乎沉默的凝視他。最后彎了彎唇,揉了一下他的腦袋算了,回去吧,晚上早點兒休息。
簡嘉走后,陳黎沒離開。勞斯萊斯停在永固巷外的大樹下,他點了支煙,任由煙絲裊裊。
直到陳泊生下樓,陳黎的表情才有微小的波動泊生
陳泊生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應該是專門下樓扔垃圾的,看見陳黎也點頭“嗯。”
你住在這里”陳黎看了眼永固巷,忽然想起這名為什么耳熟了。他喃喃好像是聽說你搬出來住了。
外人亦或者是陳家旁系的眼里,陳黎這個兄長向來是做的無可挑剔。
于公,他幾乎是沒什么芥蒂的就接受了陳敬辭忽然從英國不知道哪個地方給他找回來的兄弟,并且一直當做親弟弟對待,甚至親自為陳泊生辦理的轉學手續。
于私,他日常與陳泊生相處,也沒有豪門財閥兄弟間的勾心斗角,偶爾打打游戲,家宴聚聚,一如一對普通的兄弟。
但實際上。陳黎和這個同父
異母弟弟的關系,有一種浮于表面的兄友弟恭,相處時又揣著明白的疏離。
一個是羽翼已經豐滿的長兄。
一個是成長驚人、木秀于林的幼弟。
想也知道。豪門中年輕的繼承人怎么可能做到真的心平氣和的交心交肺。
所以陳泊生并不意外,陳黎壓根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這件事。
什么時候住在這邊的陳黎關心了一句。有段時間了。陳泊生有問必答,他扔了垃圾,仿佛是隨口一問你要去國外出差
“爸跟你說了”陳黎道去一趟美國,海外的業務,你知道的。
他淡淡地抱怨,輕笑了一聲“還不是你這混小子不肯回來接手家業,不然用得著只辛苦我一個人嗎。
沒興趣。”陳泊生語氣冷淡“你去多久
陳黎一愣,想來是沒想到陳泊生這種對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的性格,會忽然問起他這個,于是難得沒有防備地回了一句“三個月左右。”
“三個月。”陳泊生喃喃一句。“泊生,有什么問題嗎”陳黎漫不經心試探他。
“沒問題。”陳泊生朝他揮手“走了。”
他轉過身,風里傳來一句若有似無的斟酌,欠兮兮的“三個月好像也夠了。”
陳黎出國的事情好像給簡嘉的大學生涯畫上了一個句號,徹底的告別了學生時代。雖然他也不是出國了不回來,但簡嘉就莫名的有一種感慨,好像青春一下就過去了一樣。
之后的幾周都風平浪靜的,生活工作兩點一線,日子過的毫無波瀾。
直到八月上旬的一天,翟瑞忽然在事業三部的領導專用群里面公布,自己求婚成功,馬上就要舉行婚禮,誠邀親朋好友來參加。
簡嘉作為事業三部一個還沒轉正的實習生,總監的婚禮他就看個熱鬧,和他基本沒關系。他就是在聽到這事兒的時候震驚了一下,畢竟翟瑞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80后。
這長得也有點兒太著急了吧。
美芽他們中午吃飯的時候八卦,簡嘉才知道翟瑞這是二婚。而且二婚的也是個男人,聽說是翟瑞高中的初戀。
“翟總跟前夫是和平分手的,寡了好幾年了。”美芽迅速傳播八卦“現在這個男朋友好像是他高中的初戀情人,前不久在同學聚會上面又聯系上了,好家伙,那叫一個干柴烈火
“我去,破鏡重圓吶。”小千推了推眼鏡“話說高中的初戀都多少年了,怎么這把火還能燒的這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