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有空叫上陳泊生一塊兒研究。
之后的幾天簡嘉都忙著加班。
海城那邊遇到了臺風天,被命名為特大臺風的“梅花”正在沿海登錄。海城飛云京的航班暫時停飛了兩天,陳泊生回來的日期也變得不太確定。
簡嘉打了個幾個電話過去讓他自己在海城買衣服。
臺風天溫度驟降,陳泊生這大少爺是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寒冬臘月的天都能穿條破洞牛仔褲去壓馬路。
消息發出去之后,簡嘉沒等到回復。他看了眼時間,陳泊生大概明天上午到家,現在應該還在酒店里等待航班通知。
簡嘉沒多想,正常上下班。
云京的天氣不知道是不是在跟海城呼應,周三下班的時候,下了一場陣雨。一直到的六點多都還沒停,簡嘉從地鐵出來的時候淋濕了外套。
他撐著雨傘回家,打算先洗個澡。大門應聲打開,簡嘉下意識道貝貝
貝貝今天一反常態,竟然沒有先來玄關迎接他。
簡嘉一邊掛好傘一邊自言自語
的假裝心碎“沒愛了啊陳彪,見你爸回來了也不打個招呼了是吧你這青春叛逆期來的略有些突然啊
簡嘉已經接受了貝貝的大名就叫陳彪的事實。甚至連貝貝自己都接受了,叫它一聲陳彪,它“喵”的比誰都快。
果不其然,貝貝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嗷嗚。”
伴隨著妹妹的聲音咪嗚。
怎么了你倆”簡嘉邊走邊脫外套“跑沙發上來干什么。
他最后一個字吞掉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眉宇間有那么幾分像陳泊生。西裝革履,哪怕只是沉默的坐著,都給人一種壓迫感很強的上位者姿態。
簡嘉跟陳泊生住在一起這么久。從來沒有聽過除了徐謙之外,他師哥還有什么其他的朋友來做客。
看著對方那雙和陳泊生極為相似的雙眼,眉心有一道細細地皺紋。簡嘉心里有了幾分猜測。
對方看到他,神情也有些驚訝。中年男人開口“你是泊生的朋友”
簡嘉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內心那個忐忑不安的猜測就幾乎石錘了。
我是陳泊生的室友。簡嘉挑了個最合適的身份說,小心翼翼道“您是”我是他爸爸。
救命。
簡嘉渾身一僵。
還真的是陳泊生的父親
陳敬辭造訪的很突然,陳泊生收到消息的時候,剛從飛機上下來。陳敬辭派來的司機老錢在t3航站樓的北出口截住了他二少,陳總讓我來接您。
陳泊生頓了下“回家”
老錢“老爺子在永固巷。”
陳泊生看了眼日期。他沒多意外,這一天,他確實會來永固巷找自己。
今天是他母親跳海自殺的忌日。
陳泊生想起母親的樣子,其實已經很模糊。
只記得她是一個美麗的像月亮一樣的女人,敏感多疑,漂亮脆弱,也瘋狂至極。上帝讓她成為天生的藝術家,年僅十六歲就是俄羅斯遠近聞名的話劇演員。
上帝同樣也給了她一顆瘋狂追逐愛情的心,她對
陳敬辭的愛,就像白夜一樣短暫。
在嫁給陳敬辭不到一年的時間,母親就愛上了同劇組的話劇男演員。同年十月,她就帶著腹中的陳泊生跟男演員私奔了。
后來長達將近十五年的時間。沒人知道她帶著陳泊生住在哪里,又是怎么度過這漫長的歲月的。
陳敬辭再一次有陳泊生的消息,他的兒子已經初具少年的模樣。從英國回國的游輪,在經過大西洋海面的時候,納斯金卡跳海自殺了。
那時候陳泊生在船艙里睡覺。
第二日一早,船長找到他,告知他母親失蹤的事實。
后來陳敬辭在這一片海域來回尋找了很多次,并沒有找到納斯金卡的遺體。
陳泊生偶爾回想起來。
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應該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不然為什么他的母親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這么干凈,連一塊墓碑都沒有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