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累瞥了眼他黑沉的臉色,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慫兮兮咀嚼水果
“哇,這是什么好甜”
“是鳳梨。”
喻安晏又換了一種喂他,童累眼睛變得亮晶晶,整只崽光芒四射,被甜蜜治愈這個又
是不一樣的甜,真好吃,是什么啊
是西瓜。
喻安晏擰眉,碧藍眸子深邃如海“家人關著你,也不給你吃水果”
不是,餐盤里有水果,我只是不知道它們的名字。童累把嘴巴塞得滿滿的,和小倉鼠似的,在以前那里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水果,只能采一些野果。
以前,那里
那一刻,喻安晏腦海中很多疑點,都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突然消失的“怪癥”、對攝像機的恐懼、不符合孩童水平的身手和射擊水平、難以信賴陌生人、偶爾說出的奇怪言語
難道
童累年紀更小的時候,是被養在鄉下的
喻福爾摩斯安晏感覺自己無限接近于真相,沉思間,恍惚聽到童累說了什么
“嗯,以前那個基地比這個危險太多,能不被感染、作為人活下來就值得慶幸,大家沒空培育水果吃。
“哦,原來是這樣”喻安晏總是保持冷靜的表情被撕裂,瞪大眼睛,等等,你說什么
童累叉起西瓜吃,滿足地瞇起眼睛“我說這個基地水果培育技術真厲害,平時能吃到不少品種的水果
喻安晏大腦宕機。
他從小被夸作“神童”“天才”,學校的知識總能提前領悟,但現在卻對自己的大腦產生質疑。他拼命讓腦子運轉起來,卻仿佛聽到了生銹齒輪卡死的聲音
喻安晏艱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基地你以前到底生活在什么地方比鄉下更加奇怪的地方
童累奇怪地撇了撇嘴,耐心解釋道“是第七人類生存基地,也不知道現在咱們這個基地編號是第幾
人,人類生存基地
喻安晏扶著額頭,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累累,撫養你的人,是不是有中二病或者演戲癖
那是什么病比被喪尸病毒感染還要嚴重嗎
喻安晏原地石化,在“童累腦子出了問題”和“自己聽力出了問題”中間搖擺不定。他表情復雜“你先吃水果,我馬上回來。”
他不敢回頭,沖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調成涼水潑到自己的臉上。冰冷的溫度浸透臉部皮膚,鎮定他亂到打結的思緒,一點點冷靜下來喻安晏深呼吸幾次,抬起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水珠順著挺翹鼻梁滴落,打濕領口,眼中的猶豫那么明顯。
他對世界的認知受到了強大沖擊,那些陌生詞匯環繞在耳邊,如黑洞中破碎的玻璃片,踏不到實處,一動就會被割傷。
應該相信童累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