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挨打(1 / 3)

    婉竹并沒有第一時間應承下金玉的話,縱然陷于這等囹圄境地,她依舊守著心中的安寧,不驕不躁、不疾不徐。

    燭火搖曳,金玉垂首立在她身側,逼仄的廂房內一半陳設皆隱在迷蒙的夜色之中,唯獨她與婉竹二人鍍在光亮之中。

    臨到此刻,金玉才真真切切地佩服起了婉竹,既是佩服她沉穩的心性,也佩服她果敢的勇氣。

    白日里在碧紗櫥時,若不是月姨娘及時趕到,她的下場必然不會只是被罰到家廟思過這么簡單。

    榮氏、杜丹蘿、乃至李氏,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人。

    “夜深了,姑娘安歇吧。”金玉覷了暮沉沉的天色,如此說道。

    婉竹朝她淡淡一笑,嘴邊漾起幾分苦澀“是我連累你和容碧了。”

    她宿著的木榻上只鋪了一層棉絮,衣被布料粗糙不堪,更別提金玉和容碧的境遇。

    金玉倒不是個吃不起苦的人,當年若不是得了月姨娘所救,她早已慘死在了那臭水溝里。

    故她反而聞言勸解婉竹道“姑娘不會一輩子都待在這家廟里,您總有出去的那一日。”

    金玉的嗓音溫潤,襯著這朦朦朧朧的燭影,如潺潺的溪流般沖刷凈了婉竹心間波折不堪的哀緒。

    她回握住了金玉的手,倏地粲然一笑道“你說的是。”

    翌日天剛蒙蒙亮時,婉竹便睜開了眼。

    天邊雨霧連連,豆大的雨點如注般往下落,掛在垂垂欲墜的枝椏樹干上,滴在青石磚上砸出些盈滅不定的聲響。

    婉竹起身后吃了齋飯,便讓金玉去向家廟里的奴仆借了紙筆來,跪在蒲團前抄著經書。

    她識得的字有限,只能一撇一捺地去臨摹著經書上祈福人“長壽康健”的福語,再在福語上不厭其煩地寫上“齊衡玉”三個字。

    寫了足足兩個時辰,直到身側的容碧都立的腰酸背痛時,婉竹卻仍在彎著身子寫經書,姿態虔誠又恭敬,仿佛與入定的僧道一般受了佛祖的洗禮。

    日落西沉時,因守夜而歇息了一會兒的金玉也起了身,她走進廂房時見婉竹方才收起筆墨,并將那抄好的經書小心翼翼地奉在了桌案上。

    便忍不住問道“姑娘抄這個做什么”

    婉竹也正是疲累的時候,聞言接過了容碧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后方才答道“佛說,心誠則靈。”

    金玉略識得幾個字,往那經書上瞥去一眼后,見上頭密密麻麻地寫著為齊衡玉祈福的福語,心下陡然清明了起來。

    她道“但愿世子爺能知曉姑娘的一片誠心。”

    婉竹不過莞爾一笑,望著廂房內處處顯著簡陋樸素的陳設,和方才只用了一小半的素食午膳,笑意竟是漸漸地深邃了兩分。

    “事在人為。”她說。

    這段時日齊衡玉心緒尤為不佳。

    遼恩公府自覺理虧,自齊老太太的壽宴之后便雷厲風行地定下了杜丹嫣的婚事,嫁的是勤伯公府的嫡幼子,自生下來腿腳上便有些毛病。

    是以這樁婚事倒還算登對,婚期也定在一月之后。

    杜丹蘿知曉庶妹婚事定下來后,壓在心口許久的郁氣也紓解開來,又因齊衡玉不留情面地將婉竹送到了家廟思過,她冷了一半的心也熱了起來。

    榮氏請來的神醫給她開了不少藥,杜丹蘿起先還嬌氣地嫌苦不肯吃,后頭卻是一日三餐餐餐不落,比用膳還積極些。

    吃了半個月的藥后,杜丹蘿仔細地梳妝打扮了一番,親自去小廚房里做了糕點,再讓雙菱去前廳守著,等齊衡玉回府后便把他請來松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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