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氏坐于上首,段嬤嬤在一旁伺候。杜丹蘿則帶著朱嬤嬤在前院迎賓待客。
底下的丫鬟們跪了一地,采月、采綾、雙萎、采霜為首,其余的二等丫鬟們在跪得離榮氏更遠了一些。
她淬了毒般的眸子睥睨著底下的丫鬟們,冷笑著出聲道還是沒有一個人肯說話音甫落。
段嬤嬤便上前朝著這些丫鬟們的臉上扇去一巴掌,每個巴掌皆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有些年紀小些的二等丫鬟受了這等無妄之災,立時便紅了眼眶。
“你們夫人院里出了個膽大包天的內鬼,要么是偷聽了我和你們夫人說話,要么是偷偷看了你們夫人的妝奩盒。”榮氏雖罰了所有松柏院內所有的丫鬟,可目光卻只落在四個大丫裂身上。
那些二等丫鬟平日里甚少進松怕院的內寢,只有四個大丫鬟才能知曉她們的計劃。內鬼,定是出在大丫鬟之中。
“嘴倒挺硬。”榮氏譏笑一聲,便對段嬤嬤說把梨花巷的羅婆子叫來。
雙菱賣時抬起了淚盈盈的眸子,懇求榮氏道求太太饒命。
梨花巷的羅婆子臭名昭著,經手的賣賣都是把女孩兒賣去做皮肉生意,什么暗索娼館,統統都是她的門路。
若交在她手上,后半輩子也就沒了指望。
“我知你們四人是好姐妹,平日里同氣連枝,既是不肯說,我便替你們夫人做主,再換四個大丫鬟。”榮氏如此說道。
這話一出,怕的渾身亂顫的雙萎望了采月一眼,只輕聲說了一句“對不住”后,便大聲答了榮氏的話“太太,這幾日采月做活一直心不在焉,前幾日還趁著我們熟睡了之后偷偷跑了出去,若有內鬼,只可能是她。
其余幾個大丫裂只知垂頭不語,既不附和雙菱的話,也不出聲駁斥。采月身子止不住地發顫,卻是持若一口氣不敢松懈。
榮氏對著段嬤嬤譏誚一笑道“奴才秧子就是下賤,不過嚇一嚇就把平日里的好姐妹給出賣了。
段嬤嬤只賠笑道還是太太您有法子。
榮氏笑著笑著便斂起了面容,只把手上喝了一半的茶盞往采月身上砸去,她冷不丁地發難讓采月始料未及,那飛濺著的茶盞正巧砸在了她的
額頭上。
“賤婢,你們夫人哪一處虧待你了,你竟敢這樣對她”榮氏方才不過是在死死壓抑著心中的怒意,此刻卻是再也抑制不住,她先指著采月破口大罵了一番,而后便讓段嬤嬤去拿棍子來。
先打上二十大棍,留她一口氣在,再送去羅婆子那兒。
采月聽得此話后立時便嚇得落了淚,她倒在地上朝著榮氏求饒,兩個壯碩的婆子將她向拎畜生一般拎了起來,轉眼就拿破布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按在了春竟。
“脫了褲子打。”榮氏怒意凜凜地說道。
這話一出,連雙菱也忍不住低泣了起來,她自覺對不住采月,一顆心苦的仿佛能擰出汁水來一般。
那兩個婆子立時就要去扯采月的褲裙,采月寧死不從,也不知從哪里爆發出了些氣力,竟然咬上了那個婆子的手。
那婆子吃痛,反手便朝著采月的臉上扇去了一巴掌。
也就是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齊衡玉推開了松柏院緊閉的院門,睢見了院內一團亂麻的模樣。
高高在上的榮氏,被按在春凳上的采月,兩個撐住采月衣衫的婆子。
“衡玉。”榮氏驚訝萬分,喚了齊衡玉一聲便給段嬤嬤使了個眼色。
段嬤嬤立時岔開了那兩個窮兇極惡的婆子,笑著對齊衡玉說世子爺怎么過來了這兒有個y鬟手腳不干凈,太太正在處置她呢。
齊衡玉已從齊老太太那兒知曉了榮氏與杜丹蘿欲陷害婉竹的行徑,自然是不會相信段嬤嬤的話語。
他迎上了榮氏探究的目光,行了個禮后說道“岳母見諒,我也是因一件小事情來尋采月,前院不少的賓客們都還在等著她,為了不傷及齊國公府的顏面,只能先把她借走。
這理由整腳又拙劣,齊衡玉簡直不掩飾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