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所有的回信,她都給祁盛看過。
祁盛全程皺著眉頭,嘴角抽筋,說她有這水平為什么不去投“最小說”雜志了。
江蘿說她投過,被人家丑拒了。
雖然祁盛很嫌棄江蘿寫的情書回信,但也沒有阻止她把這些信箋發出去,因為小姑娘最喜歡干的事,就是幫他回情書。
而這些情書,好像不僅沒有幫他湮滅桃花,反而愈演愈烈,這么一個平時看起來浪蕩紈绔的少年,沒想到還有如此細膩的內心世界。
殺瘋了都
甚至有一份回信落到了語文教研室主任手里,教研室主任是個小老頭,感受著滿紙撲來的中二氣息,眉頭直皺。
就在江蘿默不作聲地回想著自己給孟纖纖的回信內容的時候,胖子和煤球他們幾個男生騎著車掠過
“豬豬”
“昂”
“哇,是校花哎”
胖子禁不住感嘆了一聲“豬豬,你居然認識校花”
“我加入了街舞隊,纖纖是我的隊長。”
“厲害啊,不過你確定你能跳街舞”
“我怎么不能跳啦”
孟纖纖笑著說“豬豬跳得很好哦,自學成才的。”
“下次要來見識見識了。”
“下次我們一起玩啊,豬豬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了。”
聽到孟纖纖的邀約,胖子簡直受寵若驚,連聲答應“好哇好哇好哇纖纖美女肯加入我們,我們霧宿巷炸街小分隊的排面就有了。”
煤球聽著他拙劣惡心的恭維,翻了個白眼,一腳踹他輪胎上,險些讓他重心不穩摔了跤。
人家顯然心思不在他身上啊,舔個屁啊舔。
孟纖纖跟男生們寒暄打著招呼,眸光轉向了馬路側邊騎著山地車的祁盛。
他穿著一身清爽的藍白校服,沒扣拉鏈,敞著,里面是一件純白色的薄t,晨霧中,他線條干凈而鋒利,白皙的頸間,喉結突兀又明顯。
白色耳機線從他頸邊蜿蜒落下,沒入了兜里。
他聽著音樂,雖然和他們在一起,卻又像獨自行走在另一個世界。
“祁盛,晚上要一起走嗎你,我還有豬豬,才發現我們住得很近哎。”
祁盛摘下耳機,漫不經心道“放學約了球賽。”
“哇,那我可以來看嗎”
“隨便。”
“好哦,到時候我和蘿蘿會過來給你加油”
祁盛回頭掃了江蘿一眼。
女孩一個人慢慢跟在他們身后,隔著兩三米的距離,歪歪斜斜地騎著她的折疊小車。
“在貝殼籃球館。”
說完這話,祁盛便加快了山地車速,獨自離開了。
因為他最后補的這句話,孟纖纖愉快極了,臉上掛滿了愉悅的笑意。
江蘿沉默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街道盡頭,朝陽冉冉而升,少年的背影宛如奔赴烈日般盛大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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