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帶著江蘿重新回了她的“靈異”房間。
他先打開全屋的燈光,檢查了房間里的邊邊角角,甚至連衣柜都打開查看。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小姑娘緊攥著他的衣角,畏畏縮縮地躲在他身后,臉色慘白地指了指衛生間“那那里”祁盛又打開衛生間的房門,推拉間,門和地板發出了摩擦的“咯吱聲”。
他看到衛生間的窗戶斜開著,有風吹進來“是風吹門的聲音。”
不是的,我確定有鬼。”江蘿很堅持,“微微也說了,這個酒店發生了好多起靈異事件,不止我一個人感覺到了。
祁盛將窗戶關緊了,走出洗手間“再試試看,應該不會有異響了。”
好吧。
江蘿看得出來,祁盛已經很不爽了,雖然竭力忍耐著,但他的情緒已經從他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里透出來了,就是很煩躁。
江蘿也很識相地不敢再打擾他對不起噢,你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比賽。
祁盛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心翼翼,臨走的時候似安撫一般揉了揉她的頭。
然而,門一關,江蘿心底又開始犯怵了。
怕鬼這種事吧不是確定了有鬼沒鬼,就能真的可以克服心理障礙。畢竟,鬼也不可能在燈火通明的時候當著許多人的面出現。
他來的時候沒抓到鬼,可是一旦她孤身一人,再關上燈,黑暗之中,僻靜之處,說不定就在緊閉柜子里
江蘿嚇得蹦到床上,掀起被子把自己緊緊裹在被窩里,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
她全神貫注地傾聽著,就連空氣里最細微的響動都沒有放過。
睡覺是不可能的,她現在神經高度緊張,睡意全無。
身邊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手機。
她連接了房間里的無線ifi,掛著扣扣,把胖子、煤球和宋時微的扣扣空間通通踩了一遍,又打開了音樂播放器,外放著歌曲。
夜已經深了,她仍舊沒有半點睡意。
怕是要睜著眼睛直到天亮了。
半夜,祁盛再度被敲門聲吵醒,順手摸了手機一看,零點三十七。
他無奈地起身打開了門,小姑娘穿著一件白色泡泡裙睡衣,緊緊抱著自己的枕頭,頭發蓬松凌亂,臉色疲倦,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迎門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帶著哭腔。
祁盛真的是半點脾氣都沒有了,無奈地深呼出一口氣,側身讓開了門
“滾進來。”
小姑娘如貓兒般“嗖”地一下鉆進去。
兩間房的布局是一樣的,房間面積很小,局促緊湊,也沒有沙發,唯有靠墻一張白色大床,占據了絕大部分的空間,過道都很狹窄。
床上被褥凌亂,有他剛睡過的痕跡。江蘿抱著枕頭站在房間里,有點不知所措。
祁盛一進來就懶懶地倒在了床上,閉著眼,臉埋進枕頭里,慵懶磁性的嗓音傳來自己找地方睡,我不管你了。
“哦,好”
江蘿四下里打量著,除了床上,地毯上,那就只有
只有靠窗的書桌了。
書桌也好吧,至少不用怕鬼了。
她走過去,抽出了椅子,就像上課打瞌睡一般,趴在桌上小憩。祁盛沒管她,已經困得不行了。
江蘿一直等啊一直等,等到少年呼吸漸漸平靜了,聽著像是睡著了。
終于,她小心翼翼挪到床邊,試探性地坐了下來。
床墊被往下壓了一點點,好在,他沒有醒。
床是靠墻擺放的,祁盛睡在外面,江蘿從床尾爬到了里面的位置,動作很輕很輕,就像貓咪一般,每往前爬一步,都要停下來看看,怕他醒過來。
少年側身睡在床的另一邊,呼吸很深,很沉。
好在,沒有醒。
單薄的毯子搭在他的腰間,他側著身,在夜色的籠罩下,勻稱的身形輪廓竟有幾分誘人。居然和祁盛睡在了同一張床上,想想就好不可思議。
雖然,雖然她盡量和他保持遙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