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群討厭的東西果然真的討厭人類啊。”賀堪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后,他看見了那兩名小少年,也看清楚他們丹田中的劍丸,那種特有的詭異對于血食貪婪的眼神,看完之后,賀堪回到了巫老的屋子,語氣嘆息的說出這些話。
“隔著軀殼都能感受到討厭的眼神。”
比如說看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個移動的血食。
巫老聽見賀堪的話語緩緩得睜開眼睛,黑發青年同樣盤腿坐在石床之上,石床上還有斑斕的獸皮,即使鋪著干草,這干草都是有香氣的。
屋子都被這香氣熏得暖呼呼的。
“你看見了”巫老緩緩得開口說道。
“我也是巫。”賀堪聽見巫老這話,失笑道,言下之意,巫老看見的他自然也看見了,他看見了那些被占據了軀殼的人族,徹徹底底的沒有了本來的靈魂。
怪不得巫老認為這些煉氣士不算人族了。
那些人族的意識、神智、修為、靈魂,乃至這個人在這片天地的痕跡都徹徹底底的被另外一種生物寄生代替了,人族被這些東西竊居了,成為這些東西在這方天地的食糧。
賀堪沒有見過那些沒被竊居的人族,不過想也想得多,巫老現在前進不能,后退不得的情況,看巫老應該是最好的情況了,用腦子想也清楚,其他的人族恐怕是一種被圈養的食物吧。
“多謝”賀堪閉了閉眼睛,很快,他又重新睜開,扭過頭對巫老開口道了一聲謝,他謝了巫老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確認他是真正的人族以后便毫不猶豫的提醒他隱藏自己的身份,該說,不愧是人族的巫嗎
巫永遠是人。
巫老平靜的接受了賀堪的道謝,沒有任何自滿,這在巫老看來不過是十分平常的一件事情,他已經做過了很多次。
“萬族大會中,這一切只會更多。”巫老緩緩的開口,他更關心的是接下來的事情,萬族大會本質上是人族能不能活下去的唯一機會,巫老十分看重賀堪,他也想讓賀堪看清楚,這些人即使看上去跟人族一模一樣,他們已經徹徹底底不是人了。
真實的是窩在他們體內的那些東西。
“我知道。”賀堪點點頭。
賀堪動作一頓,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閃過一絲驚訝,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片刻之后,他表情出現些許的壓抑,開口道“我想我知道怎么回去了”
“”這下子,輪到巫老困惑了,難道不是萬族大會嗎他感覺到的是萬族大會。
“打贏這次初禁,我就能回去了。”賀堪語氣十分肯定的道,這是他腦海中突然出現的感應,也許是賀堪精通于算卦這一行,玄之又玄的東西一出現,他就肯定自己沒有感應錯,他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
賀堪是過來幫助這一場的。
走完這一場,他就應該回去繼續他未完的天命。
巫老眼皮動了動,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低垂下來,看不清,賀堪看向巫老,鶴發
童顏得老頭依舊平靜,
巫老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賀堪卻仿佛看見了巫老一瞬間十分的悲傷。
賀堪不明白巫老為什么會有悲傷的情緒,他甚至分辨不出來那一轉而逝的情緒,只能用直覺來猜測。
巫的情緒很容易影響到族人,他們是統領著部落在這片大地上生存下去的支柱,巫們的四周往往都簇擁著他們的族人,一旦被影響情緒的話很容易就活不下去,巫們盡可能保持著平靜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