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堪走在最后,穿過門的時候,他只感受到自己好像穿過薄薄的一層水膜一般,十分清涼,又很薄。
賀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昏暗的、巨大的,仿佛天都塌下的地方,這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平原上枯草無數,在賀堪站在這里都能看見那長長枯草叢中飄蕩的詭異。
正前面的一個塌陷的山淵。
山淵兩邊都是黑色,山壁都是黑的,賀堪一開始也以為是天塌陷了一般,再仔細一看發現那乃是山壁上的瀑布,因為山壁太過高聳,水也十分漆黑這才有天塌陷的錯覺。
那山淵的兩旁還有三三兩兩的幾頂華麗的帳篷,帳篷依舊是獸皮,那獸皮倒是比賀堪在剛剛的城池中看得等級要低一些,詭力少不少,帳篷上面也掛著些許的金銀,奢侈無比,帳篷的外面還有一只異獸趴臥,雙目閉著,呼吸緩緩。
異獸渾身漆黑,額頭有角,周圍詭氣四溢。
在異獸的正前面也有一位身穿布衣,臉色十分蒼白,不,準確的說他實在太晶瑩剔透了,皮膚白到可以看見他里面的肉,有種顫巍巍的血肉之感,晶瑩剔透,不像是肉反而更像是某種果肉。
“到了”三寂一看見那仆人就喜不自勝,臉色都好上不少,他認出了這位仆人正是畬野王的仆人,血肉不像是自己的,一個個看起來十分美味的傀儡,那就是畬野王仆人最廣為人知的特點。
傳說中畬野王的仆人全都是被他吞噬的血肉化成的傀儡,一個個都忠心不二,也有說那些傀儡的意識全部都是畬野王的意識,誰也不清楚,其中前者相信的人有很多。
三寂更高興的是他感應到妙法族到來了,畬野王仆人也來了,這兩者只要來了,他就不用與那位讓人毛骨悚然的賀巫待在一起了。
“畬仆大人”三寂看見蒼白的布衣仆人距離老遠就開口打聲招呼,隨后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道“人我已經帶到了。”
“辛苦你了。”干澀的聲音響起,那蒼白的布衣畬仆說話都有些僵硬。
三寂搖搖頭,示意石族人留下,隨后帶著剩下的兩名少年劍修朝著別的地方走遠了,山淵地上只剩下石族的三個人與那位蒼白的畬仆。
“”賀堪挑起眉頭,嗯,這具所謂的畬仆好像不是人,在他的感應中空蕩蕩的。
有點意思。
畬仆面無表情的看向賀堪他們,他完全不知道有誰感應自己,或者說,他也不在意,語氣平靜地解釋萬族大會初禁的規則“明天開始正式的初禁血戰。”
“兩族強者在濠墟邊緣的兩個帳篷中。”
“戰斗結果死活不論。”
說得時候,畬仆就又好像變了一個人,剛剛的是一團死著的僵硬的血肉,在解說這個萬族大會規則的時候,整個血肉就好像充斥了無數的活力,語氣變得平靜深邃。
簡直就好像換了一個人。
剛剛說話的不是這個畬仆賀堪看向旁邊的巫老,兩個人目光在半
空中對視,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巫老悄無聲息的點點頭,表示他也感受到了。
所以說那就是所謂的天道
賀堪摸了摸下巴,怪不得他剛剛感受到一股宏大荒蕪的氣息,那氣息他距離這么遠都能感受到一股壓力,他都血怨級了,賀堪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現在想想,應該是此方天地的一小股意識下來了。
一共兩個帳篷。
仆人站在兩個帳篷的中間,石村人一到的時候,這位畬仆就轉過頭看向他們,示意他們進去剩下的一個奢華的獸皮帳篷。
“另一個帳篷有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