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燭是懸空在青魚詭異背后的虛空,燭火無風自動,半透明的利刃劃破之后,燭火似乎還想要堅持,燭火搖搖欲墜,也堅持在燃燒,最后在半透明利劍的又一次穿過那頂燭火,帶走了最后一絲火焰。
壽燭熄滅了。
青魚詭異呆愣在半空中,所有攻擊都停滯了,他擁抱整個都城的手臂都因為沒有力氣狠狠地沉在湖水當中。
青魚漆黑如墨的頭發原本黑的亮眼,壽燭熄滅的那一刻,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變白,很快,他便是一頭白發,蒼白肥膩的臉上也出現了皺紋,眼神更加混濁,似乎還閃過一絲掙扎。
很快,這一絲掙扎都沉沒在混濁當中。
“嗚”青魚張開口,蛇信在口中游動,似乎想要說什么,也來不及了,他整個上半身重重的砸在湖水中。
“轟”
因為巨大的上半身的動靜不亞于一座高山砸進深淵,波濤幾乎快要接到天空,狠狠的砸在了都城的城墻上,水流轟隆隆,四處溢散,結界自動的浮現,擋住了這充滿強大撞擊力的波濤。
城墻上的五城司將領看著面前水幕一般的波濤,城墻外的結界幾乎全都是水了,他自然看見的就是水幕,一邊摸著額頭的汗水一邊慶幸自己剛剛的決定足夠果斷,不然光是剛剛那批波濤,城墻必定會被撞破。
青魚詭異倒在洪水當中,奔涌而火的洪水繞著他巨大蒼白的手臂而過,他勉強支撐起上半身,受了如此重傷,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青魚詭異整個身體的皮膚都變得皺皺巴巴,長長的魚尾都變成一種無生機的灰白色,那是一種衰老特有的癥狀,青魚詭異仿佛無端端被人偷走數不盡的壽命,而他本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
血王控制的血肉大掌被阻擋在半空中,他心中發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足夠讓血王怒氣沖天,渾身詭力運轉,血肉大掌溢散的詭力更加強大,血肉上空甚至浮現出一種祭文,光是看著就十分古老。
血肉大掌仿佛從這些祭文中吸取了力量一般,祭文原本還微微發光,很快就變成了一種暗淡的灰黑。
血肉大掌再一次狠狠砸下。
血王清晰得感知到自己下手力度翻了幾倍,大掌中堅韌無比的血影被猛得擊碎一般,碎成數不清的碎片,阻擋他的力度瞬間消失。
血王顧不得看準備下手的阿羅帝,他更看重的是青魚詭異,血王臉上沒有眼睛,自然也不用眼睛看,他修的就是無眼法,頭微微低下,看得角度十分清楚,自然也看見了那人首魚尾的巨大怪物在洪水中茍延殘喘。
如果不是血王的“無眼法”足夠厲害,他看著下面洪水中仿佛一條死魚一般的青魚,很容易就
忽視他布滿魚鱗的魚尾在幾不可聞的一動。
青魚詭異徹底沒用了。
這個意識前所未有的出現在血王腦海中。
他們數千年以來的算計全部都落了空,想要的血食連預計的千分之一都沒有,還有更多的血食藏在都城的屋子里面,該死的,該死的,這只青魚真是廢物
“廢物,全都是廢物”下一秒,陰柔的男聲仿佛是知道血王的想法一般,緊接著開口道,語氣同樣充滿了憤怒。
血王同樣怒氣難擋,作為修血肉的萬族,他也需要足夠的血食的,可以說,這次算計如果成功的話,他的收獲也是三王中數一數二的,起碼修為還能更精進一番,現在全都落了空,這讓血王如此不氣。
血王甚至還想要自己吞噬整個人族剩下的血食,或許能更進一步,到時候,萬族中最強的畬野王都不是自己對手。
現在,這個算計徹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