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元卻完全不在意上首兩個人的討論,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面前。
“扣扣叩”他的腳步聲依舊不急不緩,伴隨著腳步聲,他緩緩走過的路面上的的時候,流淌在地面上的鮮血中爬出一個個看不出容貌的血色身影,血影們手中或多或少都拿著武器。
血影踉踉蹌蹌的從地面上爬起來,他們手腳并起向上,有些身上還穿著盔甲,合上手中拿著的武器,一看就是士兵。
這些士兵從爬出來的那一刻就搖搖欲墜,無視周圍的一切。
直到血色身影的李乾元路過得時候,他們下意識的讓開了道路,李乾元緩慢的走過,他們依舊十分恭敬的微微低下頭,等到李乾元腳步消失的時候,他們仍舊沒有抬頭,口中念念有詞,周圍殺氣四溢“吾軍必勝,殺無赦。”
“吾軍必勝,殺無赦。”
聲音緩緩,又十分低沉,不仔細聽的話甚至都聽不清楚。
然而,正是這樣細微的聲音,伴隨著數不清得血色身影從一攤攤剛剛獻祭的血液中爬出來,這么多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即使每一道聲音只有一點點的殺氣與冰冷,這么多匯聚在一起,也足夠冰冷在場每一位的理智。
冰冷徹骨。
冷。
很冷。
似乎是一汪冰冷的泉水在數九寒冬一頭澆在頭上,所有頭腦發狂發熱的一瞬間都理智了不少,不夠理智的,也早就死了,這種冰冷還在持續不斷,漸漸的,清醒的人越來越多。
清醒過來的人先是看見自己的慘樣,臉上大多數都驚慌失措,他們看見數不清的血,還大多數都是自己的血,少部分還捂著痛苦的地方,看著面前自己的血肉。
那些人剛開口想要尖叫,旁人就有人一手捂住了,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剩下的清醒的人敬畏的看著夾雜在他們中的一道道的血影,他們是狂熱,腦子發熱又不是傻,傻了剛剛那頭冷水下去,也清醒過來,有個瘦小的青年驚慌失措的看著面前高大的血影,結結巴巴的開口道“這是詭異嗎”
話還沒說完。
這瘦小青年的衣袖就被人扯了一下。
旁邊自然就有聰明人低聲開口解釋“別瞎說,你看見過全部都是人形得詭異的這又不是狐墳子那類披著人氣的詭異,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人形。”
說的時候,這個聰明人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開口解釋道“那叫殘影。”
“從戰場上下來的。”
“嘶哪里來的殺星,光是氣勢就凝聚了這么多的戰場血影,難道說是人族退走那幾年留下的老怪物。”說話的聰明人穿著一身四不像的長袍,長袍上還繡著一些四不像的圖案,長袍破破爛爛,人也十分邋遢,放進人群中都不起眼,也就是剛剛思考的時候,表情帶出幾分凝重。
這才多了幾分書卷氣。
然后這幾分的書卷氣還被他剛剛倒吸一口冷氣的動作破壞了。
瘦小青年一臉困惑,他看了看旁邊的血影,完全不動彈,只有低聲念叨的動作,瞬間懂了,這個就是一個純粹的影子,他就忍不住低聲詢問道“盲老,您怎么確定的”
瘦小青年平常在到處跑,街頭巷尾,鄉下村子,三道九流,知道的小道消息就多,可這個他還真就第一次聽說。
“你只要知道是戰死的人才有機會留下靈魂殘影嗎殺氣十足,再狂熱的腦袋也會因為死到臨頭冷靜下來的。”盲老低聲開口道。
“這殺氣太重了,這些殘影也太過于尊重他了。”盲老又忍不住目光停留在旁邊的血影。
血影夾雜在人群中,很快就壓制住了狂熱,冰冷的殺氣從血影身上彌漫出來,即使這樣他們依舊保持著低頭恭敬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