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廷文(囚珠玉)10(1 / 4)

    很顯然,這是他平時和養的幼犬的玩耍方式。

    蕭北塵自然也是清楚,但他依然在宮仆松手的一瞬間,便徑直跳進了荷塘里。

    正值秋日,荷塘里的蓮花早已敗了,枯萎凋零的荷花爛在了泥沼中,黏稠的泥沼地散發著蓮植死去的氣味。

    秋日里的水已經有些刺骨的寒意了。

    蕭北塵浸在秋水里,單薄的衣衫一沾水便貼在了身上,通身冷得徹骨,連唇色都變得蒼白。

    他一遍遍地伏低身子,徒勞無功地在泥水中摸索著,試圖找尋到自己視若珍寶的香囊。

    蕭宸陽欣賞了許久蕭北塵在蓮池泥沼中失魂落魄的狼狽姿態,只覺得心氣都順了不少,領著宮仆離去了。

    只留下纖瘦的少年泡在冰冷的池水中,顫抖著尋找自己的東西。

    一直到似血般紅艷的殘陽掛在了柳梢枝頭,血色的輝光洋洋灑灑地鍍上了皇室明黃的琉璃瓦和朱紅的宮墻。

    蓮池的水面才被攪碎,蕭北塵終于尋到了。

    狼狽不堪的蕭北塵拖拽著自己沉重的身軀,冷白修長的手指抓著岸邊沉積的淤泥,然后緩慢地抬起自己陷在泥沼中的腿,試圖爬上岸。

    但喪失了力氣的身軀卻一遍遍滑落回蓮池中。

    嘗試了許久,蕭北塵才爬上來,躺在岸邊蜷縮起身體。

    濕透了的青絲貼在蒼白俊秀的臉側,少年沉黑的眸子里,是一種早已死去了的麻木,毫無生氣。

    蕭北塵的目光落在自己手心里死死捏著的香囊上,忽而朗聲笑了起來。

    笑聲清脆悅耳,但在這樣寂靜的宮中卻聽著分外的突兀。

    他笑了許久,一直笑到精致如墨筆描摹的眼尾都染上了病態的緋紅,眼角沁出了晶瑩的淚,也不曾停下來。

    越是笑,蕭北塵臉上的神情便越發乖巧純善起來,活脫脫一個良善不知事的少年郎。

    而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就愈發讓人難以看清了。

    皇宮里的夜,涼如秋水。

    兩側宮墻屋檐角掛著的宮燈投下朦朧的光影,而在其間走著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

    正是前不久才從蓮池中爬出來的蕭北塵。

    他埋首走著,只是在行至景行宮之時,他的步子頓了頓。

    呼吸間都能嗅到馥郁厚重的桂花香,停下來的蕭北塵仰首,便看見了探出朱紅色宮墻的桂花枝頭,上面點綴著細碎如金片的花,開滿了枝梢。

    還有不少如細密的雨絲一般,順著秋日里的晚風吹拂飄落在地上,積起一地黃金鋪滿了青石磚。

    懸掛于宮殿門口的匾額雕工雅致,上面是安慶帝親自題的字,字體飄逸有力,赫然是景行宮三個字。

    而在景行宮的側殿,砌了座小佛堂,裝潢低調清雅。

    這是德妃的寢宮,蕭北塵知曉德妃不喜爭斗,所以常年往日都是深居簡出的,抑或是在佛堂中禮佛誦經,不理外事。

    但至于這不爭不搶,是因為本性如此,還是因為膝下無皇子傍身,便不得而知了。

    而且正是這淡然的態度,讓安慶帝一直甚是寵愛她,不曾慢待過。

    蕭北塵收回目光,握著香囊的五指微微收緊了,蒼致的臉上沒什么特別的神情,就像只是尋常路過景行宮一般。

    他拖著沉重的身軀,一步一步地走回落塵軒。

    照舊的,晨間他收拾妥當的落塵軒又變成了烏七八糟的模樣。

    肩膀都冷到還在顫抖的少年垂眸,仔仔細細地將香囊洗凈晾曬在床頭,然后去胡姬居住的隔間為她收拾東西。

    “娘,我回來了。”即使不會有人應答他,即使胡姬就安靜地坐在床沿,蕭北塵還是照例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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