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多好聽,對不對呀晚晚”
軟糯得跟粉團子般的小家伙哪里聽得懂什么詩句,只咿呀著要抱住時南絮的手指咬。
大概是因為時南絮眉眼柔和,所以小家伙格外地粘著她,恨不得每個時辰都粘在她懷里,總是摟著時南絮的脖子,軟軟地摟著,湊過小腦袋來要親她。
這日山間正下著雪,包成了團子的小家伙正蹲在雪地上學走路,可怎么也不敢站起來。
時南絮和晏秋一合計,說是不如看看晚晚會往哪邊跑。
晏秋拿來了個魚形玉佩逗她,要小家伙過來,小家伙平日里最喜歡吃魚羹,眼下見了那玉佩,圓溜溜黑葡萄般的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卻還是不肯邁出第一步。
時南絮蹲下來,張開雙臂等待著她過來。
小家伙蹲在雪地上,眼睛害怕委屈得都快滾下眼淚來,一直陪著她玩的諦渟都有些不忍了,但被玄塵和裴鏡云壓住了。
“晚晚不要娘親抱嗎”
時南絮故
意笑著逗她。
小家伙這才鼓起勇氣,攥著拳頭,歪歪扭扭地往時南絮的方向來,然后直接撲進了時南絮的懷中。
湊到時南絮的臉側輕輕地蓋了個章,軟軟地喚了一聲,“娘親”
聽到這聲跟沁了水的棉花糖般的娘親,時南絮愣了一下,微微睜大了雙眼,然后驚喜地指著身邊蹲著的晏秋,“晚晚,這是誰呀”
白白軟軟的小家伙眼睛在看到晏秋的時候變得亮晶晶的,歪著頭似是在思考該叫晏秋什么,然后邁開小短腿撲了過去,緊緊地摟住了晏秋的脖子,咯咯地笑著,“爹爹”
晏秋連忙伸手把她抱穩,清俊的眉眼間都是柔和之色。
“阿爹在。”
時南絮還記得有一回小家伙控制不住化形,龍尾不小心跑了出來,頓時被自己的模樣給嚇哭了,拖著一條青綠色的龍尾跑來找她,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眶都哭紅了,抱著自己的青色龍尾哭著說道。
“阿娘,晚晚變妖怪了”
時南絮頓時哭笑不得,用靈力引著她把尾巴收起來,“怎么會是妖怪呢晚晚可是最漂亮厲害的龍族。”
粉雕玉琢的龍崽聽了這話才止住眼淚,但還是抽抽噎噎地說道“娘親,為什么晚晚會是龍啊”
時南絮對上了站在門邊晏秋的目光,狡黠地眨了眨眼,湊過去跟小家伙小聲說了個秘密。
“因為晚晚的阿爹是龍啊,你爹的原形可是大青龍。”
晏秋在門邊看著娘倆的互動,一下子就知道時南絮打著什么主意了。
結果就是當夜,兩個一起撒嬌,晏秋根本受不住,放出自己的原形帶著一大一小在云海間翻滾。
云端皆是小家伙和時南絮清脆悅耳的笑聲。
青龍金色的豎瞳軟和下來,漾出溫柔之色,纖長柔軟的龍須隨風拂動。
一日云霞灑于山間,坐在藤椅上看玉簡典籍的時南絮垂眸看了眼趴伏在自己膝邊的雪白巨犬,又看了眼興致勃勃地聽玄塵給她講故事的小家伙,不遠處是抱著明鏡的玄衣少年,正目光柔和地看著遠端云霞。
云海間隱約可見青龍優雅修長的身影,踏云而來。
夜里,粉團子般的小家伙趴在時南絮的膝上,黑眸發亮。
“娘親和阿爹會一直一直都在晚晚身邊嗎”
時南絮俯身,溫柔地笑著摸了摸她額前的碎發。
“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