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半,霍五爺到家,看
到明茗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腿搭在沙發背上,凈白的腳丫子有氣無力地晃蕩,雙目無神,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說什么,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壯烈的咸魚氣息。
走近一聽,餓啊什么時候開飯啊餓死我了飯啊
霍梟
“中午沒吃飯”霍五爺皺起眉,像是責怪她不把身體當回事,明茗這時雙眼才聚焦,扁著嘴,眼巴巴地望著他。
霍梟面上沒什么神色。
半晌,他妥協,吩咐吳管家廚房做好了就端出來吧,先吃飯。
“耶”明茗沖著霍梟離去的背影小聲歡呼。
腿從沙發背上收回來,手撐著坐墊想坐起來,結果右手虛軟無力,咕咚一下從沙發上滾下去了。系統在明茗腦海中無情狂笑。
媽的智障系統,你別落我手里。
明茗趴在地上無聲咒罵。
下一秒,明茗被拖著咯吱窩拎起來,抬頭一看,霍五爺去而復返。
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霍梟眉頭緊鎖,看上去十分凌厲,卻感覺不到讓人膽寒的怒意。
明茗半撒嬌似的舉起右手,“我挖了一天冰淇淋球,胳膊和手都要廢了,不過那21桶哈根達斯全
都送完了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好像有無形的紅領巾在胸前飄蕩。
霍梟寬大的手掌包住她的右手,牽著她往餐廳走去。
她這樣子,像是做了好人好事的小孩在美滋滋地求表揚,如果沒能得到表揚,大概嘴能撅得掛上油瓶
可轉念一想,楚云的家境恐怕很少得到過長輩的表揚,霍梟心中的片刻蕩漾又變成了酸澀的酥麻。
嗯,做得不錯。
他側頭看著她。
明茗嘿嘿一笑。
干飯人明茗一連干了三碗飯,看得陳斯眼皮直顫,第三碗的時候王奪想嘲她幾句,結果轉眼就看到五爺給她夾菜。
還想盛第四碗的時候,霍梟制止了,怕她晚上積食,只許她吃菜了。
明茗叼著根青菜葉子,兔子似的進食,拼命給一旁盛飯的傭人使眼色,企圖
讓她找準時機再給自己盛一勺子飯。
既然是無償送,為什么不讓他們自助自取你還親自給他們挖。聽見這話,她硬是被菜葉子嗆得差點咳過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為什么那自然是因為不是無償送啊,是賣啊“吃慢點。”霍梟給她拍背,又差點把她拍撅過去。要死了,別拍咳咳咳
霍梟親自給她盛了碗湯,傭人在旁邊愣是沒插上手。好不容易平復下來,明茗整個臉憋得通紅,故作鎮定,十分自然地解釋道嗯,我這是為人民服務。
他眉頭一挑,眼底隱含笑意,要不要在我這掛個職,給你辦入黨明茗一驚。
她捂著嘴,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看了看左右,上身挪到霍五爺身旁,悄悄問“咱家這生意還能入黨啊
盡管刻意壓低聲音,一桌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奪你聽誰說不能的
陳斯楚小姐,我們做的是合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