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立村的人們哪里有機會攀上這樣身份的人,就算一時落魄了,也比一般人強上太多,更何況,老話說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是嚴峻生真能成自家女婿,以后萬一他們家東山再起,豈不是也能跟著得道升天
這樣的算盤打得人不少,最終成功的是新立村的村長陳衛國,不知道他使了什么陰招,居然真的讓嚴峻生低下了頭顱,捏著鼻子答應娶他的女兒陳嬋娟。
陳嬋娟名字秀氣,卻是十里八村遠近聞名的跋扈丫頭,從小爬樹摸魚,跟東家吵跟西家打,一點都沒有女娃兒的文靜樣,村里人關上門沒少罵她沒娘沒教養,以后嫁不出去。
結果人家反而嫁了個最好的,可讓其他人嫉妒死了。明茗嘖了聲,那陳嬋娟呢她對嚴峻生什么態度系統說了四個字“相當喜歡。”行吧
這日子有得熱鬧了。
沒錯,兩人終究不是良配,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嚴峻生隱忍蟄伏,在陳衛國死后,和她離了婚,隨后沒多久又得了機會返回家鄉,與女主重逢。
女主是什么樣的人
系統繼續給她講。
嚴峻生母親有個手帕交,對方家里有個女兒,叫白月華,知書達理,還跟嚴峻生一起留過學,兩家門當戶對,知根知底,早就想撮合兩個孩子,只是也不知是書讀多了還是孩子害羞,兩人一直客客氣氣地做朋友。
這次嚴家出事,白家也暗中幫襯不少,嚴峻生在新立村更是一直沒和白月華斷了書信往來,可以說這是他深處困境時的精神寄托了。
“他一定很感動吧,白月華也算是對他不離不棄了,又是與他志趣相投、精神高度一致的人。等
他能回去的時候,必然要甩開陳嬋娟,跟白月華和和美美。”明茗點點頭,表示理解。
陳嬋娟的戲份就到此為止了當然不會,她自然要進城尋“夫”,死纏
爛打,那潑皮模樣令人側目,在一次次被女主打臉中落荒而逃,從嬌蠻的村花逐漸演變為粗鄙的村婦,后來回到村子里,跟了村霸,過上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悲慘日子。
明茗打了個寒顫。
她有點怕了。
“干巴爹”系統給予她真誠的鼓勵。新娘子準備好了嗎要準備去夫家了咯明茗認命地起來。
一路上敲鑼打鼓,熱熱鬧鬧地往村東頭走到西頭,原本嚴峻生住在村里的集體宿舍,為了結婚,重新置辦了一套房子,房子是新蓋的,一大半都是陳衛國出錢出力,家具也基本上全是陳家準備的,在村子里算是十分氣派的了。
陳衛國一開始為了想拿捏住嚴峻生,甚至想讓他倒插門做上門女婿,但又怕把他惹急了,虧待自己閨女,索性按尋常規矩來。
不過出錢出力也沒啥用就是了。
明茗恨鐵不成鋼地想,還不如把錢留給我,過兩年恢復高考我去考個大學帶你進城享福。投資什么女婿啊。
唉
婚宴擺在外面,全村的人都來了,木已成舟,就算心有不甘或嫉恨,大家面上還都是恭喜祝福,十分熱鬧,男方父母缺席,長輩就只有陳衛國,新郎新娘給他敬酒,陳衛國樂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頤養天年,開懷不已。
新娘子打扮的陳嬋娟化了淡妝,顯得明艷動人,敬酒時的豪邁模樣,又暴露了她的不羈,嚴峻生看著她,心情復雜。
教養讓他沒法在這種場面冷著臉,但他也實在笑不出來,最多客氣地與人寒暄兩句,在別人說祝福話的時候把酒一口悶了,實在是沒有絲毫做新郎官的喜慶。
陳嬋娟的性子遠近聞名,陳母早亡,陳衛國就這一個閨女,又沒有再娶,是實打實地將她嬌慣壞了。
早前別人好心來給他送飯時,陳嬋娟沒少把人打回去,轉頭張揚地跟他表白,這讓他十分厭煩。娶一個和自己性格、志趣、思想完全不搭的女人,嚴峻生無法想象結婚后的日子會如何鬧騰。這樣想著,他突然發現陳嬋娟不停往一個方向瞟,他有些好奇,順著她目光看去。那邊角落坐著個痞氣的年輕人,樣貌算得上端正。他知道這人,村里一個整天不務正業的刺頭,王虎。明茗驚鴻一瞥,瞄到角落里有個帥哥,就問“系統,那人是誰”
“你二婚老公。”
明茗嘴張成o形,震驚與驚艷的神色同時出現在她臉上,之后就不時地往那個方向看。
瞟一眼。
再瞟一眼。
有點帥
“啥、啥時候離婚啊”明茗意猶未盡地擦擦嘴角。旁邊的嚴峻生早已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