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雙手靠在爛尾樓墻上的簡耀,聽見沈清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神情懶散的抬頭瞥她一眼,見她雙眼亮晶晶,白皙漂亮的臉上全是興奮笑意時,也忍不住抬頭瞥了眼爛尾樓外面的風景。
夾雜著魚腥味的海風,順著小漁村吹進爛尾樓里,簡耀意興闌珊的收回目光。
沈清下了爛尾樓,又用腳步丈量了一下尖沙咀,等她走累了的時候,天色又要黑了下來。
她摸了摸饑餓的肚子,忽然聞見前方傳來一陣鮮香的味道,雙眼一亮“耀哥,我請你吃東西。”
簡耀慢條斯理的跟在沈清身后,兩人聞著香味在小漁村里面找到了家小飯館。
狹小昏暗的屋里,此時坐了幾個人在吃飯。
一對圍著圍裙的老夫妻,在冒著熱氣的灶臺前忙碌,走的近了,剛才那股鮮香的味道更濃郁了。
“老板,有什么好吃的”沈清問道。
聽見沈清軟綿溫柔的南方口音,老夫妻同時抬頭問到“大陸來的”
老夫妻的口音也很明顯帶著南方口音,沈清一聽就知道是同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對,剛來香江不久。”
“快快快,快進來坐。”老夫妻非常熱情的招呼著沈清“我這里賣的最好,最拿手的就是碗仔翅”
“這可是我家老頭子十年前來到香江的時候,根據當地飲食,仿魚翅湯羹發明出來的。”老奶奶熱情又自豪的說“把上湯熬好,用粉絲、冬菇、雞胸肉加淀粉熬的濃稠,再點上麻油和浙醋、還有白胡椒粉和辣椒油,味道比魚翅還鮮”
碗仔翅沈清上輩子也吃過的,但她沒想到還能在這里遇到發明碗仔翅的人。
老奶奶說著,還有點遺憾“可惜香江和大陸現在不通,這浙醋也沒辦法從老家買。為了保證碗仔翅的香味,我們好不容易才自己學著釀造出了浙醋”
語氣里滿滿的遺憾和對家鄉的懷念。
就連那個默不作聲的老爺爺,眼神也暗了暗。
“有嬸,別吹水了,快把我的碗仔翅端上來。”坐在屋里的食客有些不耐煩了“大陸那么落后,你還想它搞咩你和陳伯現在的日子,過的不好嗎”
“話也不能這么說,大陸和我們都是一個國家。”一個做漁民打扮的人說“如果不是打仗,我們也分不開。”說著,漁民又嘆了口氣“我老母和兄弟都還在鵬城,也不曉得哪一年才能回去”
這話說的大家都沉默下來了,香江和鵬城一海之隔,很多香江人的根都在大陸。
“要說還是洋人可恨,霸占了我們的地方,還把我們當下等人”有人罵道“我崽在九龍開的店,天天被洋人找麻煩,被古惑仔收保護費,都快活不下去了”
話題一時間變得沉重起來。
有嬸沒說話,只把打濕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后把剛出鍋的碗仔翅端了過去。
“進來坐吧。”一直在灶頭忙碌的陳伯對沈清說“等兩分鐘就好。”
沈清和簡耀走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一個年輕姑娘端著一盆粉絲從屋里走了出來。
看到沈清的時候,她都愣住了“沈清你還活著”
沈清抬頭,看向對方,圓臉、大眼睛,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見沈清雖然驚訝,但臉上全是因為她還活著的高興。
沈清被對方眼里的友善和關心,弄的心里微微一暖。
同時腦子里也浮現了一個名字牛素芬
是原主當初在小漁村打黑工認識的大姐,牛素芬是鵬城人,一直在香江這邊打工。
認識原主和蘇啟蘭以后,可憐她們小小年紀在香江人生地不熟,很是照顧她們。
“我聽說你在古惑仔火拼的時候,被槍打死了”牛素芬放下粉絲,一臉熱情的拉著沈清說“當時我還想給你收尸來著,現在看到你還活著,我真的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