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令上寫的全是英文,沈清想仔細看的時候,對方已經把逮捕令收了起來。
街坊鄰居們一看有逮捕令,也都有點心虛的站在那里,如果警察有逮捕令,那他們繼續攔著,就是妨礙公務了。
啊sir見狀哼笑一聲,把手銬銬在沈清手腕上“跟我走吧。”
頓了頓,他又說“你現在被逮捕了,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打死沈清都想不到,她在1970年的香江還能聽到警匪港片里的經典臺詞。可惜,被抓走的嫌疑人是她。
“大陸妹你別怕,如果你雇不起律師,政府會免費為你的。”
“魚丸佬說的對,大陸妹別怕,如果他們冤枉你,我們就去警署門口拉橫幅,替你作證。”沈清被帶上警車的時候,正好看見兩個8的賓利車主,從街頭把車開過來。她下意識往前看,卻被大力拉上了車。
警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的時候,兩個8的賓利車正好從警車前面開過去。
沈清目光定定的看著坐在車上的何雯姿,何雯姿在車開過去的時候,忽然踩住剎車“剛才警車上的人,是不是盯著我看
“是嗎沒注意”坐在何雯姿副駕駛的蘇啟蘭偏頭望著車窗外,看見警車鳴笛遠去,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要不要追上去看看萬一你認識對方呢”
“怎么可能”何雯姿笑起來“我怎么可能和罪犯打交道。”
她重新啟動賓利車,直接從街角看進了戲院的內部停車場啟蘭,這個戲院是當年顧先生為了哄二太開心,特意修建的。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內部停車場我還開不進來
蘇啟蘭知道二太是顧紹謙的生母墨翠云,有個很洋氣的英文名叫sadie。年輕的時候是顧誠甫專門請的英語老師,不到一年的時間,墨翠云就從家庭教師變成了顧誠甫的二姨太。“我才是托你的福,能進圣羅保中學讀書。”蘇啟蘭笑著說。
“對了,我聽說你們學校今天發生了很有趣的事情。”何雯姿被蘇啟蘭的話題,帶到了圣羅保中學上面“有個叫沈清的大陸妹,竟然把大校長的奧數試卷做對了還和ananias起了爭執”
ananias是何雯姿的外甥女,她晚飯的時候聽她媽在電話里的語氣,說ananias被大陸妹潑了滿身的墨水,回家就開始砸東西撒氣。
“嗯。”蘇啟蘭對這個話題沒什么興趣。
何雯姿卻又說“我還以為你會是圣羅保中學的女神,沒想到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大陸妹搶了風頭。
蘇啟蘭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什么女神不女神我就是一個平凡普通的人。”
“你要是平凡普通人,那這世上就沒有普通人了。”何雯姿笑著打趣“畢竟不是誰都有好運氣,能做顧二少的救命恩人。
警車一路開過去,雙手被反銬在身后的沈清,目光靜靜地望著車窗外的天空。她對香江不要熟悉,分不清方向。
但此時太陽快下山了,風也有些大,吹動著路邊的樹不停晃動,沈清心里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風聲中忽然傳來機車的轟鳴聲。
瞬間沈清整個人都趴在了車窗上,下一秒,她看見了簡耀那張沉默英俊的臉。
少年騎著暗紅色的機車和警車并行,傍晚的風把少年漆黑的頭發往后吹,也灌滿了少年寬大泛舊的白體枷。
看到簡耀的瞬間,原本情緒平靜的沈清,感覺喉嚨酸澀,眼里也涌上了熱淚。她努力的趴在車窗上,對簡耀大喊“回去回去我沒事”
簡耀漆黑的雙眼定定看著沈清,見她眼眶紅彤彤的,臉上全是委屈,偏偏要假裝堅強的模樣,抿了抿唇沒說話。
只是在警車加速駛過紅綠燈的時候,轟著機車油門,加速追了上去,一路上和警車并行著往前開。
望著少年不離不棄的單薄身影,沈清咽下喉嚨里的酸澀,揚起嘴角沖簡耀笑了笑。